他的肌肉严重萎缩,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,像是一具蒙着皮的骷髅。
只有那双眼睛还能转动,但也浑浊不堪,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灰败。
旁边,一位头发花白的妇人正拿着湿毛巾,一点点擦拭着他僵硬的手指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字幕显示:渐冻症晚期,全身瘫痪,依靠呼吸机维持生命。
画外音里,传来妇人压抑的抽泣声。
一只戴着医用手套的手入镜,将那管血红色的药剂推入青年的静脉。
没有华丽的光效,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。
变化,是从最细微处开始的。
青年那原本僵硬得像枯树枝一样的手指,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正在擦拭的妇人动作一顿,她猛地抬起头,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只手。
紧接着,那根手指再次弯曲,这一次的幅度更大,更清晰。
原本因为肌肉萎缩而塌陷的胸廓,开始有了起伏。
起初很微弱,像是风中残烛,但转瞬间就变得平稳而有力。
呼——吸——!
呼——吸——!
那是肺部重新充满空气的声音,是生命重新接管身体的律动。
同时也牵动着屏幕外所有人的心。
青年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,原本涣散的焦距开始凝聚。
他缓缓张开嘴,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摩擦声。
旁边的呼吸机警报灯还在闪烁,但他己经不再需要它了。
他颤抖着抬起那只本该永远无法动弹的手,抓住了脸上的呼吸面罩,一点,一点,将其扯了下来。
“妈。。。。。。”
声音沙哑,粗糙,却如同惊雷。
妇人手中的毛巾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,僵立在原地。
首到青年挣扎着想要坐起,她才发疯了一般扑过去,死死抱住那个原本己经被判了死刑的躯体。
“啊啊啊!我的儿,你活过来了,你终于活过来了!”
“谢谢,谢谢你们!”
撕心裂肺的哭声穿透了屏幕,撞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。
那不是悲伤,那是绝处逢生后,灵魂深处的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