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亨利德高望重,虽然他和你年龄相差甚大,但我们两个家族世世代代都有密切的来往。父亲向你保证,他绝对是你的最优选择。”
纪觅依心里冷笑道:怎么说,年纪大会疼人?要不是自己发现了伊拉的信,还真就以为,这只是个简简单单的婚约抉择。
看着面前一声不吭的纪觅依,巴特老爷有些心急了:
“我们都不了解维森到底是怎样的人,而你只和他相处了这么短时间,怎么敢确信,他对你就是真感情呢?”
“伊拉,清醒一点,父亲怎么会害你呢?”
“只有我们才是真的为你考虑!”
呵,真是天大的笑话。
纪觅依的双手紧握,指尖嵌在掌心,强忍这具身体传来的反胃感。
“真的,必须要嫁给亨利吗?”她抬起头,嘴唇颤抖,卑微地请求道,“父亲,真的没有办法了吗?我,我真的不愿意。”
“为什么,为什么一定是亨利?不能是维森?”
这句话一下点燃了巴特老爷的怒火,他为数不多的耐心消耗殆尽。
“砰——”
他抬手拿起书桌上的墨水瓶向身侧的书架一砸,企图以这种方式来制止纪觅依,彰显自己的威严。
“伊拉,别再执迷不悟了!”
随着这句怒吼,书房的空气凝滞下来,纪觅依压下抽噎声,眼睛呆呆望向远处的玻璃碎片,身子忍不住地抖。
任谁看到这一幕,只会觉得她已经被吓得失神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他失控的情绪正和她意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你不同意的话,会给家族带来什么?”巴特老爷坐直,将双手交握,“你知道,当初为了同意你和维森,我需要抗下多少压力吗?”
“你就没有为我,为你的母亲,你的弟弟,为我们整个家族考虑过吗?”
“父亲。”纪觅依擦去眼角的泪水,“难道你同意我和维森,不是为了从中获取什么吗?”
巴特老爷被戳中心窝,脸色一沉:“是谁说的?”
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,但声音平稳,只有恰到好处的委屈。
“父亲,您在说什么?”她微微睁大眼睛,看向巴特老爷的眼神里全是茫然,“这难道不是。。。。。。很明显的事情吗?”
她顿了顿,目光移向地上晕染开的墨团,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我知道,家族需要复兴,我从来没有。。。。。。”纪觅依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,断断续续道,“我没有,不考虑过。”
“我选择,维森,也是为了家族。”
巴特老爷死死盯着她,试图从那张泪痕未干的脸上找出一丝伪装的迹象,却以失败告终。
他拾回那副“慈父”面孔,柔声道:“你早该告诉我,我的女儿。”
巴特老爷站起身,缓步走来,继续说道:“我就知道,从小到大你都是一个为家人着想的乖孩子,怎么会犯这种糊涂。”
“你长大了,伊拉,我很欣慰。”
他绕到她身后,手看似慈爱地搭在她颤抖的肩上:“我的孩子,是我错怪你了。”
纪觅依也站起身,不经意躲开他的触碰,转身面向巴特老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