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洛阳行宫。
赵构正在批阅奏折,康履匆匆进来。
“官家,岳元帅的密报。”
赵构接过来,展开一看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鹏举说,金军防线已经彻底松懈。他请旨,十日后渡河。”
“这么快?”康履有些吃惊。
“快吗?”赵构放下奏折,站起身走到窗边,“朕觉得还慢了。”
“可是官家,船只还没造齐,粮草也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来得及。”赵构打断他,“李木匠那边,朕让工部全力支持。至于粮草,已经从江南调了十万石过来,就在路上。”
“十日后,一切都会到位。”
康履还是有些不放心:“万一金军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金军不会有反应。”赵构转过身,眼中满是自信,“宗翰现在就像一头瞎了眼的老虎,他看不清局势,也听不进谏言。”
“他的那些部下,更是一群蠢货。朕让岳飞这几天继续骚扰,就是要让他们觉得,咱们还是老样子,不敢打大仗。”
“等他们反应过来,咱们的大军已经过河了。”
康履这才松了口气,但又问道:“官家,若是渡河成功,下一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下一步?”赵构走回桌前,手指在地图上滑动。
“拿下河北,直捣幽州。”
他的手指重重点在幽州的位置。
“燕云十六州,丢了两百年。是时候,该拿回来了。”
二月十五日,黎明前。
黄河南岸,孟津渡。
雾气浓得化不开。
岳飞站在河边,看着眼前这条宽阔的大河。
河面上还飘着零星的冰块,水流湍急,拍打着岸边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“大哥,船都准备好了。”张宪走过来,“两百艘平底船,都在上游藏着。”
“兄弟们呢?”
“八万人,分成三路,都已经到位。就等您一声令下。”
岳飞点点头,又问:“粮草呢?”
“够吃半个月。”张宪答道,“官家说了,只要咱们过了河,后续粮草会源源不断运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岳飞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蓄势待发的士兵。
他们都很安静,没有人说话。
“诸位!”岳飞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“这一仗,是咱们盼了多少年的仗。从太行山到黄河,从汴京到洛阳,咱们一路打过来,为的就是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