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没想到……”
不远处,凌森愣住了。
他似乎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。
“一个空壳,竟然能违抗我的A级压制指令?”
“这不科学。”
他皱着眉,像是看到了一个出了BUG的程序。
“这个弩是不是威力太小了?”
“竟然没把这两个人串在一起?”
他还在那里说着风凉话,语气里充满了不满。
我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。
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怀里的母亲。
“呃……咳……”
母亲的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声音。
她艰难地抬起手。
那只手保养得很好,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。
以前,这只手握着粉笔在黑板上书写古诗词。
后来,这只手在我的命令下握住我勃起的欲望。
现在,这只手颤巍巍地伸向我的脸。
……
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了我的脸颊。
带着一丝血迹,轻轻抹去了我眼角的泪水。
她的眼睛缓缓睁开。
那里面原本充斥着的、代表着被奴役的紫色幽光,正在迅速消退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久违的、属于人类的深棕色。
那是沈婉秋的眼睛。
不是我的女奴,不是空壳,而是我的母亲。
“霄……霄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很破碎。
不再是那种机械的、磕磕绊绊的电子音。
而是带着一丝温柔的、只有母亲才会有的语调。
虽然依然含糊不清,但我听懂了。
她在叫我的乳名。
……
“妈,我在,我在……”
我紧紧握住她的手,把脸贴在她冰凉的掌心里。
眼泪混合着她的血,流进我的嘴里。
“疼吗?妈,你疼不疼?”
我语无伦次地问着傻话。
母亲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