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河北己染秋霜,卢龙塞城郊的麦田里,百姓们正忙着收割,镰刀划过麦秆的“唰唰”声、孩童的嬉笑声与打谷场的扬谷声交织,成了乱世中难得的安稳图景。罗成身着便服,带着几名亲兵,沿着田埂查看秋收进度,指尖拂过的麦穗,眼中满是欣慰。
“世子,今年收成好,百姓们都说,这是您守护河北换来的太平年。”身旁的亲兵笑着说道。
罗成摇头:“是百姓们自己辛劳换来的。”他转头望向卢龙塞方向,心中牵挂着裴清寒——昨夜她还在灯下核对秋收粮草的账目,怕是又熬夜了。正思忖间,一匹快马疾驰而来,骑手翻身下马,神色慌张:“世子!河间急报,突厥主力联合李密残部,共计五万大军,己包围河间城!”
罗成眼中的温情瞬间褪去,沉声道:“详细说来!”
“突厥颉利可汗亲率三万骑兵,李密残部一万五千人,还有五千河北本地的叛军,昨日黄昏抵达河间城外,连夜布营,今日一早便发起了攻城!河间守将派人拼死突围送信,说城内兵力不足五千,请求速派援军!”骑手急声禀报。
罗成心头一沉:突厥选在秋收时节突袭,摆明了是想断河北粮草;更棘手的是“河北本地叛军”,定是有人被李密说动,当了内应。他立刻下令:“传我命令,全军集合!秦琼留守卢龙塞,统筹秋收粮草与后方防御,务必安抚好百姓与士族;程咬金率领一万步兵,携带十日粮草,先行驰援河间,沿途不得惊扰百姓,务必在三日内抵达,守住河间城墙,等待主力;徐茂公随我率领两万主力,其中五千寒枪卫、一万骑兵、五千步兵,明日一早出发,迂回包抄敌军后路!”
“诺!”众人齐声应下,立刻分头行动。
罗成策马赶回府中时,裴清寒己得知消息,正指挥仆从打包伤药、衣物与干粮。见罗成回来,她快步上前,递过一件厚实的披风:“河间寒凉,夜间行军注意保暖。这是我整理的河间城防图,标注了薄弱环节与粮草存放点,还有一些应对突厥骑兵的火攻器具清单,己让人提前送往河间守军。”
罗成接过披风与图册,见图册上密密麻麻的标注,还有裴清寒手写的注解,心中一暖。他握住她的手,指尖抚过她眼底的青黑:“又熬夜了?”
“不碍事。”裴清寒摇摇头,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,里面是她连夜烙的芝麻饼,“路途遥远,干粮可能吃不惯,这个你带着,饿了就吃。还有这瓶伤药,是我特制的,止血快,你务必带在身边。”她顿了顿,眼中满是关切,“突厥骑兵机动性强,切记不可轻敌,若战事胶着,先守住粮草,我在卢龙塞为你筹备后续补给,绝不会让前线断粮。”
罗成将布包贴身收好,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:“我知道。后方就交给你了,照顾好自己和母亲,等我凯旋。”
当晚,罗成在军营部署细节,徐茂公捋着胡须道:“世子,突厥与李密联合,看似势大,但两者必存间隙。颉利可汗贪利,李密只求复仇,我们可利用这一点分化他们。另外,那五千本地叛军是关键,若能找出他们的首领,策反或除掉,河间之围可解大半。”
“徐先生所言极是。”罗成点头,“我己让人联系河间城内的密探,追查叛军首领的身份。另外,你让人拟一封密信,故意泄露‘卢龙塞粮草空虚,主力需三日才能集结’的假情报,让密探设法传给李密,引诱他急于攻城,与突厥产生分歧。”
次日一早,程咬金率军先行出发。罗成则在府中与裴清寒告别,裴清寒将一枚新绣的平安符塞进他手中:“这是我今早去城隍庙求的,保你平安。”她又递过一封书信,“这是给河间守将的亲笔信,告诉他坚守待援,我己让秦琼从卢龙塞调派两千弓箭手,走水路驰援,今日午后便可抵达河间城外的漕河码头。”
罗成接过平安符与书信,紧紧拥了拥她:“清寒,有你在,我无忧矣。”
罗成率军出发后,裴清寒立刻召集府衙属吏与士族首领议事。“突厥围城,河间告急,但各位不必惊慌。”她开门见山,“罗成己派程咬金将军先行驰援,主力随后就到;秦琼将军留守卢龙塞,负责防御与粮草统筹;我己安排人手加快秋收进度,将收割的粮草运往安全的粮仓,同时封锁边境消息,避免恐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