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牢关攻克的第七日,罗成己率领大军完成对洛阳城的合围。他将大军分作西路:东、南、西、北各驻五千兵力,每路都配备投石机与云梯,同时派一万骑兵在洛阳周边二十里内巡逻,实施坚壁清野——将周边村落的百姓转移至河北,粮食与牲畜全部运走,不给城内留下任何补给。
洛阳城内,王世充己陷入绝境。水路、陆路粮道全断,城内粮草仅够支撑一月,士兵们士气低落,不少士兵开始偷偷越城投降。王世充在皇宫内殿急得团团转,面前的案几上,摆放着李渊送来的密信——信中承诺,只要王世充能坚守洛阳三月,大唐便会派十万大军驰援,届时与他夹击罗成。
“陛下,罗成大军己将洛阳围得水泄不通,周边村落己被清空,我们根本无法获取补给!”一名谋士哭丧着脸道,“如今士兵们连饭都吃不饱,再这样下去,不等大唐援军到来,城内就会先乱起来!”
王世充猛地一拍案几,怒吼道:“慌什么!传我命令,每户百姓必须交出家中存粮,违抗者一律处斩!另外,将所有投降的士兵当众斩杀,震慑军心!”他心中清楚,这是饮鸩止渴,但此刻己别无选择。
城内的暴行很快就通过密探传到了罗成耳中。罗成站在军营的瞭望塔上,望着洛阳城的方向,眼中满是怒火:“王世充为保自身,竟残害百姓,此等暴君,必诛之!”
徐茂公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:“世子,王世充此举只会失尽民心,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。派人将城内的暴行写在传单上,用投石机射入城内,瓦解敌军的士气。”
“好主意。”罗成点头,立刻让人照做。次日,无数传单如雪花般落入洛阳城,百姓们看到传单上的内容,纷纷对王世充心生怨恨,甚至有百姓暗中联络罗成的军队,愿意作为内应打开城门。
就在罗成筹备攻城之际,一支大唐使团突然抵达军营。为首的仍是魏征,只是此次他身后跟着百名精锐护卫,神色比上次更加倨傲。
“罗将军,陛下有旨。”魏征未等罗成开口,便亮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,“陛下念及天下苍生,不忍再睹战乱,特命你即刻撤去洛阳之围,退回河北。陛下可册封你为‘北平王’,世代镇守河北,与大唐永结盟好。若你执意攻城,便是与大唐为敌,陛下将亲率十万大军,踏平河北!”
罗成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,目光如刀般盯着魏征:“魏大夫,你家陛下既想保王世充,又想逼我臣服,未免太过贪心。李渊暗中援助王世充的暗卫还在我卢龙塞关押,鎏金令牌也己公示于众,这就是你家陛下的‘不忍战乱’?”
魏征脸色微变,强作镇定道:“将军此言差矣!那些不过是王世充的污蔑,陛下绝无此事。将军若识时务,便应顺应天意,归顺大唐,否则悔之晚矣!”
“归顺大唐?”罗成放声大笑,随即语气一沉,“我罗成征战半生,只为守护河北百姓,平定乱世,绝非为了一己爵位。李渊想独霸天下,我偏要与他争一争!你回去告诉李渊,要么收起你的小动作,要么就备好兵马,我罗成随时奉陪!”
魏征见罗成态度决绝,知道再劝无益,冷哼一声:“将军好自为之!”随即带着护卫,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军营。
魏征离开后,徐茂公忧心道:“世子,李渊既然敢如此施压,必然己有出兵的打算。我们围攻洛阳期间,若大唐军队从背后偷袭河北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我早有准备。”罗成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,正是裴清寒刚送来的,“清寒己让秦琼加强了卢龙塞、易州等边境要地的防御,还招募了两万乡勇,由经验丰富的老兵带队训练,协助守城;同时派出密探监视大唐边境的动向,一旦有异动便会第一时间传信。有她在,后方万无一失。”
话音刚落,亲兵送来裴清寒随补给一同送来的包裹。罗成打开一看,里面除了真空封装的酱牛肉,还有一双她亲手缝制的棉靴,靴底纳得密密麻麻,鞋面上绣着一朵小小的寒梅。包裹里还有一张字条:“夫君征战在外,脚暖则身暖,愿这双棉靴伴你平安。”
罗成拿起棉靴,指尖抚过细密的针脚,心中满是暖意。他将字条贴身收好,对徐茂公道:“传我命令,暂缓攻城,再围困洛阳十日。十日之后,若王世充仍不投降,便全力攻城!”他要给城内百姓与士兵最后的机会,也想等裴清寒的补给全部到位,确保万无一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