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龙塞的暮春,杨柳依依,市集上的烟火气愈发浓郁。裴清寒带着仆从在布庄挑选绸缎,打算为讲武堂的优秀学员缝制新的军服。刚走出布庄,就见一名身着青色短打的密探快步走来,低声道:“夫人,江南方向传来消息,萧铣派使者抵达太原,与李渊、李世民密谈三日,似己达成盟约。另有线报,大唐使者己从太原出发前往江陵,携带的文书中提及‘南北夹击、共分河北’。”
裴清寒心中一凛,当即转身回府。此时罗成正在讲武堂查看学员训练,听闻裴清寒派人来请,便匆匆赶回。“夫君,李渊果然联合了萧铣。”裴清寒将密探的回报递给他,“萧铣的使者携带了江南地图,大概率是约定南北夹击我们——大唐攻易州、卢龙塞,萧铣从淮南出兵,攻我河南、山东之地,断我中原补给。而且他们约定的出兵时间,就在半月之内。”
罗成看完密报,指尖敲击桌面,沉声道:“萧铣占据江南半壁,兵力不下十万,若与大唐联手,我们将腹背受敌。清寒,你立刻让情报网加派人力,重点打探萧铣淮南军团的兵力部署、粮草运输路线,以及李世民玄甲军的训练进度和动向;徐茂公在洛阳,需让他加固河南各州城防,收拢粮草,将分散在各州的辅军集中调往商丘、汴梁等关键节点,防备萧铣突袭。”
裴清寒点头:“我己让人备好了书信,即刻送往洛阳。另外,我担心萧铣会派使者假意通好,刺探我们的虚实,需提前防备。”话音刚落,府衙门卫来报:“世子,江南萧铣派使者求见,携带厚礼,称愿与河北结盟,共抗大唐。”
罗成与裴清寒对视一眼,均看出对方眼中的了然。“带他进来。”罗成沉声道。片刻后,一名身着锦袍的使者走进大堂,身后跟着两名仆从,捧着珠宝、绸缎等厚礼。“在下苏文,见过罗世子、裴夫人。”使者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,“我主萧公久闻世子威名,敬佩世子仁政爱民,愿与河北结为同盟,共抗李渊篡隋之逆贼,平分天下。”
罗成冷笑一声,并未接话,反而问道:“苏使者一路从江南而来,沿途可见我河北百姓的生计?”苏文一愣,连忙道:“世子治理有方,河北百姓安居乐业,令人敬佩。”“既知我河北安稳,为何还要与李渊勾结?”罗成突然提高声调,目光如刀,“你与李渊密谈三日,约定半月后南北夹击,真当我不知?”
苏文脸色骤变,强作镇定:“世子误会了,我与李渊并无勾结,只是……”“不必狡辩!”裴清寒起身,递上一份密报,“这是你在太原驿馆与李世民密谈的记录,还有你派人乔装商人,打探我河南商丘、汴梁城防的证据。萧铣想借结盟之名刺探虚实,再联手大唐绞杀我河北,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!”
苏文见状,知道阴谋败露,转身想逃,却被两侧的亲兵拦住。罗成站起身,沉声道:“念你是使者,不杀你。但需给萧铣带句话:河北不怕合围,若敢出兵,我必踏平江南!”说罢,让人将苏文驱逐出境,没收其带来的厚礼,分发给城中百姓。
打发走苏文,罗成立刻召集众将议事。“萧铣与李渊己达成盟约,半月内必分兵来攻。我军主力合计五万余,需精准分兵,不可顾此失彼。”罗成指着沙盘,“我军需分三路布防:秦琼率一万五千骑兵(含五千轻骑),驻守河南商丘,防备萧铣从淮南出兵;程咬金率一万两千守军(含新增的两千弩箭手),加固易州城防,增设三十架投石机、扩充弩箭营,应对大唐进攻;徐茂公在洛阳统筹中原各州粮草、兵力,将洛阳守军一万余人作为机动支援力量,随时支援商丘、易州;我率两万寒枪卫坐镇卢龙塞,作为核心机动兵力,哪边危急便驰援哪边。”
徐茂公补充道:“世子,萧铣的粮草需经长江、淮河运输,河道狭窄,利于袭扰。我们可让秦琼麾下的五千轻骑,由罗春统领,秘密南下至淮河沿岸设伏,袭扰其粮草运输路线,断其补给;大唐这边,李世民的玄甲军刚组建完成,必然急于立功,我们可在易州城外的狼牙谷设伏,诱其深入后围歼,但需提防玄甲军的重甲冲锋优势,提前在谷中挖掘壕沟、布置拒马。”罗成点头:“此计甚妙!就依徐先生所言,程咬金需在狼牙谷两侧山岗部署弓弩手,谷底埋设绊马索,务必克制玄甲军的骑兵优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