爭吵声戛然而止。
贾春玲勉强挤出笑顏招呼:“俺哥、俺嫂子,你们来了。”
大兰也转过身,面对著许志远和郑晓红,礼貌地点点头。
郑晓红打量著大兰,皮肤白皙、身材匀称、眉眼清秀,身上穿著合体的套装,脚下踩著五公分高的皮鞋,看著一点都不像农村妹子。
许志远礼貌地对大兰说:“你先迴避一下,我有话跟春玲说。”
郑晓红陪著大兰一块下楼来到院里,大兰问:“你是晓红姐吧?”
郑晓红点头。
“刘根经常跟我提起你,他说你跟俺志远哥是恩爱夫妻,两人好得很,上哪儿去都是一块,结婚那么多年都没红过脸。”
郑晓红微微一笑,“两口子哪有不红脸的?我们俩吵架他没看见罢了!倒是刘根,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,夸你长得俊、有文化、还会疼人,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,难怪他这些年来一直对你念念不忘。”
大兰听郑晓红夸她,笑了笑,很快脸上又升起愁云,低声感嘆道:“怪我命不好。”
“是啊!你的事我听刘根说过,我都替你惋惜。”
大兰一听这话,眼圈立刻红了。
停了片刻,大兰调整一下情绪说:“人不能跟人比呀!我听刘根说你是大学生,现在又能当老板,开店干生意,你真有本事!”
郑晓红笑著回答:“他们男人能干的,咱女人照样能干,妇女能顶半边天嘛!”
大兰问:“你一个女人,自己干生意就没遇到过啥难事吗?”
郑晓红苦笑一下,“干啥事都不可能一帆风顺,遇到困难自己想办法解决唄!再难的事,只要挺过去就好了!干生意虽然累,但挣了钱也高兴,有成就感!”
大兰认真听著,一直用佩服的目光看著郑晓红,“晓红姐,真羡慕你,我要是像你这么有本事就好了!”
郑晓红淡淡一笑,“以前女人都是在家生孩子、领孩子,围著锅台转,靠男人挣钱养活,经济不能独立。咱六零后的女人赶上了好时代!改革开放以后,就业门路广了,咱们女人也有机会走出家庭,走向社会,靠自己挣钱,不用再靠他们男人生活了,这是多好的机遇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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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兰认真听著,眼里渐渐有了光。
“作为女人,我们只有经济独立,才能人格独立、挺直腰杆!只有自立自强,才能被人尊重。”
听了郑晓红的话,大兰对她更加佩服。
两人越说越投机,仿佛多年未见的闺蜜。
郑晓红劝大兰不要把心思都放在刘根身上,离开他,照样会活得很好!千万不能因过分依赖男人而迷失自己。
“刘根答应过给我们娘俩买房子,我只是来找他兑现承诺。”
“我也是女人,也很同情你的遭遇,刘根是该补偿你们娘俩。但你听我一句劝:拿到补偿后就离开他!你还年轻,靠自己照样能活得很好,干嘛非在一棵树上吊死!”
大兰沉默片刻后,目光坚定地看向郑晓红,“你说得对,我听你的!”
屋里,许志远开始劝贾春玲,“我说句公道话:大兰跟刘根生了闺女,在那个年代,確实算事实婚姻。按照法律规定,囡囡这些年的抚养费也必须由刘根承担!你要是不给,把大兰逼急了,告刘根重婚罪,他真被判刑了,你们娘俩咋过?”
贾春玲闻听此言,一屁股坐在地上,歇斯底里地號啕大哭起来。
她边哭边大声说道:“我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!咋能摊上这样的事啊!”
郑晓红听见从楼上传来贾春玲歇斯底里的哭声,就对大兰说:“你等一下,我上去看看。”
说完,她快步上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