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时还想,同为大罗,再强能强到哪儿去?
今日方知,是我低估了。”
镇元子感叹,归元对于大道的感悟的确超乎他们想象。
归元却只是摇头:“道友过誉。我不过机缘特殊,走得路与常人不同罢了。
大道无穷,我也只是摸到些皮毛。”
这话并非完全谦虚。
他有永生世界三千大道打底,更有造化玉牒碎片、混沌青莲遗泽等诸多机缘。
方能跨过先天神圣的跟脚限制,广纳万法。
换作旁人,纵有雄心,也未必有这般条件。
论道至此,告一段落。
清风明月又奉上新一轮灵茶,三人饮茶稍歇。
红云还在回味方才论道所得,一脸兴奋。
镇元子则更为沉静,目光偶尔掠过归元,若有所思。
归元忽然开口:“镇元子道友,贫道有一事不解,不知当问不当问。”
镇元子抬眸:“道友请讲。”
“万寿山灵机清透,隐与东部地脉相连,但我方才细细感应,发觉此地根基深处,仍有一丝西方山峦特有的‘金行肃杀’之性残留。”
归元语气平和,“若我所猜不错……道友这道场,原非生于东方吧?”
红云正端着茶盏,闻言一愣,转头看向镇元子:“道兄,你这万寿山……是搬过来的?”
镇元子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。他看向归元,眼中讶色一闪而逝,沉默片刻,终于缓缓点头。
“归元道友好敏锐的感知。”他叹道,“不错,万寿山……原在洪荒西部。”
红云睁大眼睛:“我竟不知!道兄从未提过!”
镇元子笑容有些苦涩:“并非有意隐瞒,只是……此事说来,总觉有些愧对出身之地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了些:“我诞生于西方,彼时西部虽不及东方富庶,却也灵山秀水,别有气象。
与我同在那片地界诞生的先天神圣,亦有数位。大家虽道不同,却也相安无事。”
“直到……魔道兴起。”镇元子眼中掠过一丝复杂,“罗睺以无上魔力侵染西方灵气,魔气弥漫,侵蚀地脉。
许多心志不坚、或急于求成的道友,受魔气诱惑,渐渐堕入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