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等牵连,平日或许不显,可一旦量劫再起,因果纠缠爆发时,便是躲也躲不开的劫数。
只是这些话,归元并未说出口。
红云性子如此,劝也无用。
他这般作为,固然隐患不小,却也当真对得起“大善人”之名。
毕竟在这洪荒之中,道统传承何其珍贵。
许多小族散修,或因劫难失了传承,或本就根基浅薄,求道无门。
红云肯无私讲道,不拘一格,对他们而言,无异于再续道途之恩。
法不轻传,乃是常理。而红云却反其道而行之,这“大善”二字,背后是担着无数因果的重量。
红云讲罢昨日的趣事,将盏中灵茶一饮而尽,便又匆匆起身。
大红道袍带起一阵微风,他朝归元与镇元子拱了拱手,笑道:“二位道兄慢坐,我那石台底下,怕已聚了不少听讲的,去晚了可不好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化作一道红霞,掠出了正殿。
殿内恢复了宁静,只余茶香袅袅。镇元子目送红云离去,方缓缓转回目光,看向对面静坐的归元。
他沉吟片刻,古朴的脸上神色郑重了几分,开口道:“归元道友前次所言守御同盟之事……贫道思虑良久,愿应道友之邀,加入其中。”
归元抬起眼,静待下文。
镇元子继续道:“只是,贫道尚有一言,需先与道友言明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和却坚定,“红云贤弟与贫道相交多年,情谊深厚。
他心性质朴,行事但凭本心,日后若因他这般‘善举’招惹因果,陷入危境……贫道无法坐视。
届时,我必会出手助他。”
他看着归元,目光坦然:“此事乃我私人因果,不会强求同盟中诸位道友一同承担。
同盟之约,共御外扰,守持清净,贫道自当谨守。
唯红云之事,算是我的一点私心与保留,还望道友体谅。”
归元听罢,并无意外之色,只微微颔首:“道友重情守义,理所应当。
同盟之约,本为互不干涉、共守清净,自然不会约束道友私人交谊与抉择。此议,我并无异议。”
见归元应得干脆,镇元子心中微松,抚须点头。
不料归元话锋一转,忽而道:“不过,依我浅见,红云道友若真有济世之善心,行善之法或可稍作变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