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娲轻舒一口气,周身萦绕的造化清光缓缓收敛。
她看向归元,明眸中犹带着未散的震撼,惊叹道:“归元道兄今日手段,当真令吾等大开眼界。
混沌钟威震洪荒,竟在道兄面前亦难占上风,最后那一式……更是匪夷所思。”
伏羲亦是颔首,青衣拂动,脸上带着感慨:“盘古幡开天之威,今日方得真切体会。
道兄以神通辅之,竟能显化盘古虚影,虽只一缕意韵,已非大罗可当。
帝俊太一此番受挫,怕是要沉寂许久。”
归元微微摇头,面上并无得色,只平静道:“二位道友过誉。
太一虽仗至宝之利,然其心高气傲,临战应变不足,败之不冤。
待二位道友修行圆满,三花尽放,触及更高门槛时,凭自身大道与灵宝,亦不会弱于他二人。”
女娲与伏羲相视一笑,知归元并非虚言安慰。
今日一战,他们确实看到了更高处的风景,心中道念亦有所触动。
三人按下云头,重回凤栖山内。
山间灵雾依旧,仿佛方才外界那场震动乾坤的大战从未发生。
在简陋石亭中坐下,女娲素手烹茶,气息已恢复恬静。
伏羲则看向归元,忽然笑道:“方才道兄问起计蒙等人为何不逃……可是动了杀心?”
归元接过茶盏,抿了一口,才道:“杀心倒不至于。
只是彼等既已投效帝俊,便算敌非友。
不过此时杀之无益,反添业力,不如驱离。”
他顿了顿,似是想起什么,抬眼看向女娲,语气随意地问道:“对了,怎不见乾坤前辈?此番闹出这般动静,他老人家若在,或许早已现身了。”
女娲斟茶的动作微微一顿,与伏羲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她放下玉壶,浅笑道:“师尊前些时日便将乾坤鼎留予我参悟,自言心有所感,需云游洪荒,寻觅更进一步之契机,如今已离山许久矣。”
“倒是师尊离开之前,多是念叨道友!”
归元无奈,“各凭手段,念叨我做什么……”
女娲眨了眨眼睛,笑道:“师尊说,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大胆之辈。”
归元听女娲转述乾坤老祖的评价,只苦笑摇头,没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