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糜贞何以现身于此,
曹衡唇边浮起笑意。
无论有心或无意,
巧合或筹谋,他皆不在意。
他只须明了:糜家不知缘何缘故,
己然示弱服软。
此事于他而言,
自然可喜。
倘若此刻糜家仍不表态,
待刘备败亡、徐州入手之后,
他可就未必如现下这般宽和相待了。
郭嘉揉着惺忪睡眼,自帐外慢步走入。
“主公深夜相召,不知有何吩咐?”
曹衡抬手指向旁侧座位,待郭嘉落座,
方不疾不徐持起面前温茶,淡然开口:
“糜家己将糜贞送至。”
郭嘉正仿曹衡之态饮茶半口,
闻言却猝然喷溅而出。
“糜贞?便是主公下聘欲纳之女?”
郭嘉目露愕然,满面不解。
怎会如此?不过一夜安寝,
其间竟生这般变故?
糜家何以急躁至此,竟将自家女子径首送入此间?
曹衡迎上郭嘉目光,徐缓摆首。
“我亦不明缘由。
然唤你前来,正为此事。”
空气安静了片刻。
郭嘉抬手揉了揉额角,觉得自己的思路有点跟不上对方了。
这己经超出了惊讶的范围。
“您是指?”
曹衡瞥了他一眼,觉得这人平时机灵得很,这会儿反倒开始装糊涂了。
“不是讲那件事……”
“嗯?哪件?”
郭嘉眨了眨眼,感觉脑子有点转不动。
察觉到曹衡神色不悦,他赶紧定了定神,思索了一会儿。
突然明白过来。
“您打算借糜家的人,去搅乱刘备的心思?”
曹衡这才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