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衫尽湿,想来是典韦、许褚鲁莽,
撞沉了糜家货船所致。
他略作迟疑,出声探问:
“你……可需更换衣裳?”
“呀?”
糜贞一听,下意识拢紧衣襟,
双颊绯红,局促地环顾帐内。
曹衡顿时醒悟:自己此处并无女子衣物。
他揉了揉额角,令人取来一套自身服饰,
又在帐中添了火盆,
供糜贞烘干衣衫。
只是此时不过七八月,
即便徐州阴雨连绵……
夏夜微凉,帐内却因一盆炭火平添了暖意,温度渐升。
偶有热气拂面,连曹衡也觉出几分躁意。
他对上糜贞的目光,尚未细思,便见她朱唇轻抿,抬手解开了外衫。
曹衡目光微动,见她衣衫单薄,火光照映之中身形若隐若现。
倒也未多羞怯,只从容站在他面前。
一念浮现——如今这情形,原也与两家结亲之仪相合。
夜渐深。
一盏烛火摇曳两下,终是暗了下去。
帐内随即沉入黑暗。
曹衡正要言语,软玉便悄无声息地贴入怀中。
耳边仅闻柔柔细音,略带颤意,却无半字相询。
暗色中,只见两眸清亮如水,胜过言辞。
……
夜深营地寂然,偶有巡卒走过,亦远远绕过此处。
待郭嘉将一应琐务布置停当,缓步而回时,见许褚守在不远处,神情专注,面肌微绷。
近前便听他低语道:“里头未闻声响。”
郭嘉失笑,轻轻摇头不语。
“难道不怕,主公命你再度去照料马匹?”
郭嘉的戏言让许褚不由得浑身一冷。
仿佛暗处己有主公的目光,正紧紧锁在他的颈后。
他赶忙扯住郭嘉,急着往自己帐中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