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立一旁的孙乾与关羽见状皆不敢贸然出声。
过了半晌,刘备倏地拍案起身,声音沉沉却不容置疑:
“立即动身,就在今夜。”
“传令下去,所有人马连夜开赴徐州。”
“无论如何,不能再有丝毫耽搁!”
那几乎因急切而微颤的声调,让孙乾与关羽对视一眼。
他们深知主公此时决意己定,再难进言,只得肃然应命。
拂晓前夕,天色尚在朦胧之间。
沮授步履匆匆地在营地西处寻人。
然而无论是颜良、文丑,还是本应在帐中的谋士,皆不见踪影。
他心头一沉,暗觉不妙,慌忙转向曹丕所在的军帐。
经侍卫通报,曹丕方才整戴甲胄走出。
幸得他一夜未眠,否则恐怕真要贻误时机。
闻罢沮授奏报,他神情由凝重转为诧异,禁不住低呼:
“玄德竟然连夜离去?”
“走得这般仓促,连天明都等不及?”
沮授一时未能全懂这话里的意味,但还是大体领会了意思,缓缓点了点头。
曹丕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实话说,他本打算借陶谦亡故的消息先试探刘备一番,推测对方多少会犹疑片刻,再作缓兵之计,届时便能利用城外预设的手段给予痛击。
未料这一着反而催化刘备,使其不顾一切迅速撤离。
真是弄巧成拙了。
“那几位去了哪里?”
“怎么连颜良、文丑也未见到?”
话音方落,便有一名兵士急步上前禀报:
“主公、沮军师……”
“颜将军与文将军,还有程军师他们……”
“昨夜饮宴过量,至今尚未醒转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