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这城门开启之际,就算有十架喷吐蓝焰的加特林摆在面前。
单凭人多势众,依旧难以填补战力的空缺。
此刻戏志才微蹙眉头,自袖中取出另一封信函。
“此信随降书一并送到,封上注明须主公亲启。”
“属下未敢拆阅,请主公一览。”
曹衡面色沉凝,将信接过。
目光触及开头姓名,不由一顿。
秦宜禄?这名字似曾相识……
待读罢信中内容,方才恍然。
随后怒色浮面,抬手便将信纸焚毁。
拍案而起,厉声斥道:
“好个秦宜禄!”
“竟将吾曹某视作何人?”
“安敢以此相辱?!”
他转向戏志才:“待下邳城破之后,立即寻出此人,然后——”
戏志才被这番举动一惊,稍怔方问:
“主公之意……是否取其性命?”
曹衡眼中寒光闪动,虽深鄙此等献妻求安之行,仍切齿道:
“不——厚赏之!”
戏志才愕然无言。
对于秦宜禄,曹衡印象模糊。
然提起杜氏,则记忆骤然鲜明。
那位资深曹公向来谋断分明,待关羽亦不惜重诺。
关羽素来自重,未闻贪恋美色之言——自然,其所读《春秋》须是正经典籍。
在此情形下,竟令曹公甘违前约,执意纳杜氏入室,不惜尽弃前谊……
此事便值得深究。
曹公鉴美之目极高,能动其心者,必属绝色。
然杜氏声名远不及甘氏、糜氏等人彰显。
至于秦宜禄生死,实己无关紧要。
献城荐妻之举,确闻所未闻;昔有赵范欲以寡嫂配赵云,或可类比。
然秦宜禄所献乃是正室——寻常赠妾结权己属常事,此举确属罕见。
乱世之中,为存性命或图所求,倒也未必稀奇。
曹衡甲胄在身,立于船首眺望夜色笼罩的下邳城。
眼中掠过一丝难掩的期许。
及至子时约定之刻,城头火光大起。
杀声骤响,俄顷又归寂静。
未几,下邳西城门徐徐洞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