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来,曹衡驻扎在下邳的军队仅有五万之众。
自己则从徐州各处集结的兵马达到十五万,即便一部分安排在下相、彭乡两地,用于正面交战的军力仍超过十万。
以两倍于敌的人数出击,刘备不认为自己会战败。
但战局往往出乎预料。
昔日曾擦肩而过的甘夫人如此,如今身处下邳城中、静待良人凯旋的糜贞亦如此。
徐州将士虽勇,却未能抵御密集如雨的箭矢。
曹军阵中列有数千弓手,满弓对天抛射;前排盾阵枪兵彼此留有空隙,三千冀州强弩由三名士卒一同操控,弩箭射出宛若长矛,可连穿数人依旧势头不减。
左右两翼的骑兵由张辽、赵云率领,如疾风般掠出,冲乱徐州军阵型后又变换方向穿插回杀。
在戏志才的调动下,战场上各军进退有序、全力进击,毫无保留。
随着战旗挥变,前阵步兵亦举枪持戈,稳步迎敌。
典韦麾下虎贲营、高顺的陷阵营,以及曹衡倚仗的玄甲重骑随后现身战阵。
战事未及半个时辰,徐州军便损伤惨重。
曹衡未存丝毫容情之意——他向来以精兵为策,若有人认为仅凭兵力优势便能取胜,未免过于天真。
他要让刘备明白,天真的代价向来沉重。
此刻曹衡对待刘备,便如当日曹操对其一般:绝不纵容,只求速胜。
刘备终于首面曹军之强悍。
目睹士卒接连倒下、部将纷纷溃退,他面色渐渐惨白。
坐拥徐州、调集十数万兵马,却在正面交锋中被一举击溃?
失败竟再度如此轻易地降临?
不甘与愤怒在脸上交织扭曲。
身后孙乾见状劝言:
“主公,我军己呈溃势。”
“若不收兵,恐溃军冲乱后阵。”
“当舍卒保车,存续实力为上。”
“主公,请速……”
“住口!”
刘备目露赤红,拔剑首指前方:
“我尚未败!”
“督战队上前——敢退一步者,立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