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乘胜追击,同时用两只手把萧策远人侧着翻了个面,让他把埋起来的脸露了出来。
平日里张扬肆意的脸,如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右侧的脸蛋上赫然一圈红肿的凸起,与蒋雨之的齿印两相吻合。
蒋雨之一时间十分心虚。
她方才那一口的确是咬得太狠了些,这红肿明天如果消了,还是会留下一片青紫,这要是让外人见着,这睿王爷估计面子上又要挂不住了。
蒋雨之又借机打量了他的一番,只见他浓密纤长的羽睫已然被打湿,眼角泛红,还真是抱着被子哭了一通。
她原本以为萧策远只是装装样子而已。
一时无奈,蒋雨之心怀愧意地问了一句,“疼啊?”
“脸都肿了,你说疼不疼?”萧策远委屈反嘴。
他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个晚上,又是被蒋雨之扇巴掌,又是被她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,现下感觉药劲已去了大半。
所以现下蒋雨之说话,他也能听得明白,没有方才那般糊里糊涂了。
但是浑身上下还是难受得紧。
“那我和你道歉,咬你是我不对,你别哭了。”蒋雨之表达了自己的歉意。
萧策远还是很生气,像倒豆子一般把心中的怨气全部说了出来:
“我是什么很贱的男人么?带着你来倚翠楼,结果你当着我哥的面点了小倌;晚上我被人陷害中了脏药,你带着狗男人闯进来看我出丑;现在还对我非打即骂,道个歉就算完了么?!”
萧策远越说越委屈,说着说着,眼睛又开始往外淌眼泪。
蒋雨之头一次见到比女人还能哭、还会哭的男人,吓得她赶紧把怀里的手帕掏出来,作势就要给他擦擦。
可萧策远却不吃这套,抬手拂开了蒋雨之的手,继续愤愤道:“我父皇和母后都没这么对过我!”
眼见着萧策远又要抽泣起来,蒋雨之实在没办法,只能软下身段哄着萧策远:“好啦花蝴蝶,是我的错行了吧,现在你想怎么罚我,我都认。你可别再哭了,一会把周围的人全引过来了。”
萧策远抽了抽鼻子,红着眼睛问道:“什么罚你都认?”
“什么都认,说话算数。”蒋雨之点了点头,今日的确是自己利用萧策远利用的太过了,要不然也不会让他沦落到被人陷害的境地。
萧策远咬了咬嘴唇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然后哆哆嗦嗦地伸出了手,拉着蒋雨之的手,放到了自己身上的一处位置。
“帮我。”
萧策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这么大胆,反正现在自己中了药了,事后蒋雨之问起来,他就把锅全部扔在药的身上。
对,都怪李知颜下的药!
“萧策远,你这个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?”蒋雨之察觉到自己摸到的事物,冷冷地问道。
见着蒋雨之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,萧策远害怕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,但是嘴里的话却是硬得出奇:“你说过什么罚都认的!”
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硬,蒋雨之不一定能配合自己,萧策远又挤出来两滴眼泪:“我现在难受的要死,这药再不解我真的会死在床上。”
“而且。”萧策远咬了自己绯红的下唇,面露艰难道:“除了你,我不想其他女人看见我这个样子。”
萧策远说完这些话后,二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,要不是蒋雨之的手还放在先前的位置上,他都要以为蒋雨之负气离开了。
既然没走,为什么不说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