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叶无痕,眼神清澈:
“我才终于明白,我做不了恶人,因为我的心是红色的,没办法被染黑。”
他说完,沉默下来。
甲板上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的声音。
良久,他才轻声说:
“很好笑吧,一个魔宗弟子,竟然是这般懦弱,这般矫情之人。”
叶无痕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
“不,一点都不奇怪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却字字清晰:
“人之所以为人,是因为有心。有心,就会痛,就会不忍,就会迷茫。这不可耻,这是人性。”
她走到玉麒麟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你历经种种困难,还能坚守本心,是毫无疑问的强者。你不愧是我曾经看重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
“虽然你的天赋平平,若无特殊机遇,终身难以突破元婴。但我相信,命运不会苛待你这样的人。”
她说得很认真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玉麒麟看着她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良久,他才轻声道:
“洛峰主,在你的身边我很心安。即便现在死去,似乎都是心安的。”
叶无痕笑了。
“是啊,人生在世,求的或许就是一个心安。”
她看向远方,眼神深邃:
“我曾经也和你一样陷入过迷茫,妄图走捷径,但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。
我知道,在错误的道路上,只会越走越远,越走越黑。选择不违本心的路,即便慢一些,即便没有那么多的阳光,终究可以抵达彼岸。”
玉麒麟点头:
“洛峰主说得是。”
他仔细咀嚼着这句话,眼神渐渐清明。
就在这时,他忽然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松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