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涧深处一僻静演武场。
沈青崖玄衣执剑而立,身姿如孤竹挺秀。少年面容清冷,眉眼沉静似古井寒潭,剑平平前指,无锋无华,却自有凝练剑意流转周身。
剑尖所指,寂生负手含笑,同是玄衣,却绣金曳地,衬得他肤色愈白,俊美近妖。
寂生并未动用全力,但金丹圆满的修为,配合那诡异莫测、专攻神魂的寂灭道意,每一次出手都带给沈青崖不小的压力。
沈青崖则持着那柄始终未换的木剑应对,剑意中正平和,却带着一种化解万法、返璞归真的韵味,每每能在寂生那刁钻狠辣的攻击中找到缝隙,以巧破力。
两人你来我往,剑气与死气碰撞,却又都控制在方寸之间,并未造成太大破坏。
又一次交手后,木剑剑尖,稳悬在寂生眉心前。
“不错不错!”寂生收手,眼中异彩连连,“弟弟,你这剑意……很特别啊。”
“恐怖如斯,简首不像金丹初期,倒像是……沉淀了数十年的老怪物。”
沈青崖收起木剑,平静道:“兄长的寂灭道意,也很厉害。”
他这并非客套,寂生的道意确实独特而强大,除去他,只怕己是元婴之下第一人。
“弟弟,告诉你个事儿。”寂生递给沈青崖一个玉简,说道,“老东西和几位太上长老商议过了,给你准备的圣子册封大典,定在三月之后。”
沈青崖凭借着实力与天赋,以及寂生的支持,很快在阴魄宗站稳了脚跟。
寂生对此非常满意,时不时就带着他这个“新鲜出炉”的弟弟在宗门内招摇过市,美其名曰“熟悉宗门”,实则更像是炫耀一件合心意的珍宝。
沈青崖接过玉简,神识一扫。
里面详细列出了大典的流程、所需准备、以及……一份长长的邀请名单。名单上罗列了附近数十个魔宗、邪派、散修势力,还包括了数个正道宗门。
显然,阴魄宗作为一方拥有炼虚期太上长老坐镇的大势力,圣子册封这种关乎宗门气运与未来传承的大事,绝不会藏着掖着,而是要广而告之,彰显实力与气度。
“这个大典阵仗不小。”寂生歪在沈青崖殿内的软榻上,翘着腿,自顾自地说着,“到时候肯定很热闹,各路人马都会来。”
“对了!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坐起身,看向正在查看玉简的沈青崖,“弟弟,这种大典,按惯例是可以邀请亲属观礼的。你有亲人吗?有的话,哥哥派人去接他们过来,也让他们风光风光!”
亲人?
沈青崖的目光从玉简上移开,眼中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