谨慎关好房门,將新买的符篆、材料等物分门別类放回暗格。
然后他舀了一瓢清水,走到关押火鸦的木箱前。
打开箱子,火鸦正蔫头耷脑地蜷缩著。
顾长生解开它鸟喙上的绑带,將水瓢递到它嘴边。
“来,喝点水,小乌鸦。”
“嘎!”火鸦猛地抬起头,赤红的眼珠瞪著他,发出一声沙哑难听的鸣叫,扭开了头。
“叫得真难听。不喝算了。”
顾长生也不强求,隨手將水瓢放下。
他转身走进里屋,取出了那柄几乎从未动用过的制式法剑。
寒光一闪,火鸦顿时嚇得浑身羽毛炸起,在箱子里拼命扑腾,发出惊恐的“嘎嘎”声。
“別动!”顾长生低喝一声,炼气二层的灵压微微释放,“再乱动,我现在就宰了你取血剥毛!”
或许是听懂了威胁,火鸦竟然真的停止了挣扎。瑟瑟发抖地缩在箱子角落,一双翅膀下意识地护在胸前,赤红的眼珠里充满了恐惧。
顾长生见状,心中嘖嘖称奇。
不愧是入了阶的妖兽,灵智已开,远非寻常野兽可比。
他放下长剑,但没有完全放鬆警惕。
迅速伸出手,飞快地將火鸦翅膀上几根黑色火羽拔了下来。避免火鸦恢復些许力气后试图飞走。
“嘎啊!”火鸦疼得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,身体剧烈颤抖。
顾长生瞪了它一眼,灵压稍稍加重。
火鸦立刻噤声,只是用委屈又恐惧的眼神看著他。
接著,顾长生又將火鸦尾羽根部,屁股位置的羽毛也拔掉了一小撮,露出粉色的皮肉。
然后他用剑尖极其小心地在火鸦屁股上轻轻一刺,挤出了三滴殷红中带著一丝火红色的血液,用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玉瓶接住。
“嘎嘎嘎!嘎~!”
火鸦羞愤交加,叫得更加悽惨响亮,拼命扭动身体,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。
顾长生面无表情地收起玉瓶,再次释放灵压震慑。
火鸦最终屈服於淫威之下,彻底瘫在角落,不再叫唤,只是用鸟喙一遍遍徒劳地梳理著尾羽,试图掩盖住那片光禿禿的屁股,模样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。
看著火鸦这番通人性的举动,顾长生觉得颇为有趣。
一阶火鸦竟能如此灵性,让他越发不想直接杀掉它了。
火鸦来之不易,赤焰狐更难寻觅,他还指望用这火鸦的血多次尝试炼製阵盘呢。
毕竟他也没有十足把握能一次成功。
而且一只活的一阶妖兽,价值不菲。火鸦的火羽、鸟喙、利爪、血肉都能卖出价钱。
顾长生起初只想要血,没想到许文轩直接將整只火鸦送给了自己,这份人情著实不小。
方才因全二虎等人搅扰,也没来得及细说。
顾长生不是喜欢占人便宜之辈,更何况许文轩方才还仗义出手,帮忙解围。
他打算日后寻个机会,用其他方式回报许文轩。
不过许文轩此刻想必正在调息恢復灵力,治疗伤势。
顾长生看了眼窗外天色,觉得还是应当先去將回春丹送去。
炼製阵盘之事,可以稍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