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如风般传下,整个长沙郡的机器开始围绕“安置流民”这一中心任务高速运转起来。数日后,胡安宇亲临临湘城外的第一大越冬营视察。
只见湘水畔的高地上,一片片联排竹楼已初具规模。虽是竹木结构,但设计合理,地基扎实,远比流民自建的窝棚坚固保暖。营区內道路纵横分明,深坑厕所位於下风口。空气中瀰漫著艾草驱湿的烟气和大锅中熬煮薑汤的辛辣气息。
流民们在“屯长”的吆喝下分成不同队伍:青壮砍伐竹木、夯实地基;妇女老弱编织草蓆、处理茅草。每个人都清楚,干多少活,就能换到多少工分,而工分意味著生存的希望。
然而,混乱伊始,必有刺头。几个原本身强力壮、在乡里就好吃懒做的流民,不满工分制度,煽动眾人闹事,企图抢夺食堂粮食。
就在场面即將失控之际,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!
一队顶盔贯甲、手持新式钢刀的巡逻兵疾驰而至,瞬间將闹事者包围。一士长端坐马上,声如洪钟:“主公仁德,予尔等活路!尔等不知感恩,竟敢作乱?拿下!”
士兵如虎狼般上前,將为首几人死死按在地上。
那士长厉声喝道:“主公有令,国有国法,营有营规!念尔等初犯,只诛首恶!其余从者,罚没三日工分,以观后效!”他指著被拖走的刺头,对全场流民高声道:“想吃饱,想活命,就靠自己的双手去挣!在主公所管辖的地方,有功必赏,有过必罚!”
“斩!”
刀光闪过,血溅冻土。全场寂静无声,所有流民都被这铁腕震慑。隨即,管理变得异常顺畅。恩威並施之下,秩序得以確立,劳动的积极性被彻底激发。
接下来的日子,越冬营的风气为之一清。再无人敢质疑工分制度,也无人敢偷奸耍滑。所有人都明白了,在这里,规矩就是铁律,劳作才是生路。管理的阻力骤减,流民们被高效地组织起来,伐木、筑基、编织……为即將到来的宏大工程储备著人力与物资。
又过几日。
清晨,湘水东岸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上,寒风依旧。近五百名精选出来的流民壮劳力,按队列整齐地坐在地上,他们穿著虽略显单薄,但精神面貌已与一周前截然不同,眼神里有了目標与盼头。队伍前方,是十几名精神抖擞的工匠,他们是此项目的技术核心,已提前接受了胡安宇关於塔楼结构、传动原理的密集培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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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安宇站在一处临时垒起的土台上,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。他没有长篇大论,声音清朗,借著江风传遍全场:
“诸位!今日,我们在此,不是要建一座普通的望楼,而是要竖起荆南的『眼睛与『耳朵!此塔成,则长沙、桂阳,瞬息相连!敌情动向,天候变化,皆在掌握!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为严肃:“此塔,关乎我荆南安危与未来,工程浩大,结构精密。我要求你们:第一,绝对服从工匠指挥,不得有误!第二,相互协作,確保生命安全!第三,严守工艺,精益求精!此塔,要屹立百年!”
他的话语简洁有力,没有虚言。“现在,我宣布,沙普信號塔——开工!”
“开工——!”身旁的工头大声传令。
“诺!”台下,数百人齐声应和,声震江岸。
早已准备好的劳力们立刻起身,在工匠的分派下,扛起工具,走向划定的地基区域。號子声、夯土声、锯木声瞬间交织在一起,打破了江边的寂静,一场关乎未来的技术攻坚,正式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