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管事厉声喝道:“到底是不是你带人动的手?”
张滇心一横:“是李二狗!是李二狗告诉我们藏灵米的地方,然后我才带人去的!我们到的时候,孙冰在洞口守著,死活不让进,李二狗就上去和孙冰打起来了!我们走的时候他们还在打!孙冰怎么可能去告状?”
“胡说八道!”胡管事拂袖怒斥,“明明是孙冰来向我稟报!你还敢狡辩,编造出一个什么『李二狗来推卸责任?!”
“真的是李二狗!他全都知道!您把他找来问问就清楚了!”张滇急得满头大汗。
胡管事似乎被他的“执迷不悟”激怒了,他朝身边一名戴著兜帽的护卫沉声道:“把人员名册给我?”
那护卫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从怀中取出一个厚厚的、封面磨损严重的册子,恭敬地递给胡管事。
胡管事接过名册,当著张滇和眾人的面,一页一页地仔细翻查起来。
空气中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张滇粗重的喘息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胡管事猛地合上册子,扔在地上,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:“张滇!杂役峰上下所有在册弟子,根本就没有一个叫『李二狗的人!你编造谎言,戏耍本管事,是不是觉得很好玩?!”
“不可能!”张滇捡起名册,双手颤抖著疯狂翻找,眼睛瞪得如同铜铃,生怕看漏了一个字。然而,他翻遍了所有页码,確实找不到“李二狗”这个名字。
“好了!別再装模作样了!”胡管事失去了最后的耐心,下令道。
“把其他被绑架的弟子都放了!根据杂役峰规矩,张滇,你犯下夜间聚眾斗殴、抢劫同门物资、绑架拘禁三项大罪!按杂役峰规矩,先重责三十大板,再送交戒律长老处置!”
两名护卫应声上前,一左一右按住张滇肩膀。
张滇面如死灰,仍不甘心地嘶喊:“真有李二狗这个人啊!胡管事!昨天……昨天就是李二狗打晕了赵正阳,才让封辰有机会诬陷我的啊!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就在这绝望的吶喊中,张滇的脑海里如同闪电划过一道亮光,他突然意识到一个被他忽略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——
李二狗,从头到尾,竟然真的从未在胡管事面前正式出现过!
所有的接触、所有的信息,都是通过他张滇之口转达的!
而唯一可能间接证明李二狗存在的赵正阳被打晕事件,也因为赵正阳的昏迷和封辰的指控,变成了对他张滇不利的证据!
一股彻骨的冰寒瞬间淹没了张滇,他明白了,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、无比恶毒的圈套之中。
这个“李二狗”,恐怕从一开始,就是封辰安排来引他走向毁灭的诱饵!
眼看著就要被护卫押走,张滇急声喊道:“胡管事!我记得葛长老修订的《杂役规例》补遗第三条写过,弟子受刑,可用灵石抵过!”
胡管事脚步一顿,斜眼看他:“规矩记得倒挺熟。是有这个说法,不过,三十板子需九十灵石,一板子三块灵石,这买卖,可是亏大了。你……还有灵石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