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师兄说笑了。”
苏辰清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,随即恢复平静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浅笑,不动声色地将秦墨的手臂轻轻推开。
“啧,真没劲。”
秦墨一脸夸张的失望,咂了咂嘴,“可惜啊可惜,暴殄天物……”
“满脑子都是这些乌七八糟的念头!道心何在!”
丹机子怒喝一声,不知从哪抽出一根手臂粗的黝黑烧火棍,作势就要往秦墨身上招呼。
“哎哟!老头发飙了!快跑!”
秦墨怪叫一声,反应奇快,像条滑溜的泥鳅,转身就窜了出去,眨眼间消失在药架后面。
“哼!跑得倒快!”
丹机子气呼呼地收回棍子,无奈地摇头,脸上的怒容却已消散大半,只剩下对爱徒的纵容。
“确实……挺快。”
苏辰清看着秦墨消失的方向,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,低声道。
“辰清啊,那今天就又要辛苦你了。”
丹机子转向苏辰清,胖脸上堆满和蔼的笑容。
“师伯言重了,分内之事。”
苏辰清恭敬回道。
“嗯,好,好。”
丹机子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欲走,刚迈出两步,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回身,搓着圆润的手掌,脸上带着不死心的希冀,压低声音道:
“那个……辰清啊,你真不再考虑考虑?老夫这丹鼎峰的家底,还有我这一身压箱底的本事,可都……”
“多谢师伯厚爱,弟子心领了。”
苏辰清不等他说完,便深深一揖,语气温和却斩钉截铁。
“唉……”
丹机子长长叹了口气,像只泄了气的皮球,终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炼丹房。
待丹机子的身影消失,苏辰清脸上的最后一丝浅笑也敛去了。
他环视一圈充满敬畏和期待的丹鼎峰弟子,声音恢复了清冷:
“好了,开始吧。”
他走到一座丹炉前,开始一丝不苟地讲解、示范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充满力量,很快将所有人都带入到丹道的玄妙世界。
深夜·清尘峰密室
月光被厚重的山岩和强大的禁制隔绝在外,唯有隔绝法阵启动时散发的幽微蓝光,勉强驱散着密室深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甜香,混合着蜡烛燃烧的微焦气味,形成一种令人心旌摇曳的暧昧氛围。
苏辰清站在唯一的入口处,身上仅着一件宽松的素色长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悸动,对着那扇沉重的石门,如同信徒向着神祇祷告般,极轻极低地唤了一声:
“师尊。”
门内静默了一瞬。
随即,一声慵懒至极、仿佛浸透了蜜糖与睡意的鼻音传了出来:
“嗯……”
那声音像羽毛搔刮在心尖最敏感处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许可和漫不经心的诱惑。
苏辰清整了整身上唯一的长袍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虔诚地、几乎是屏息地迈入这片只属于他与白柔霜的、禁忌而隐秘的小天地。
隔绝法阵的光芒在身后流转闭合,将内外彻底隔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