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哥几个,咱们这‘临聘’的活儿,是不是接得有点太勤了?”
金多多一边吐槽,一边熟练地驾驶着改装越野,载着我们驶向云城。“知道的我们是特调处外援,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专业鬼屋测评团队呢!”
副驾上的林小雨白了他一眼,小心地擦拭着她的雷击八卦镜:“少贫嘴。郑队在电话里声音都不对了,这次的事儿肯定不简单。”
我靠在车窗上,感受着体内仙家传来的一丝不安躁动。是啊,能让郑江那种硬汉在电话里都透出疲惫的,绝不是普通玩意儿。
后座,张林正在检查他的丹药瓶,亚雅则专注地舔着一根彩虹波板糖,她肩膀上的小金蝉随着她的哼唱轻轻振翅。
“说起来,”张林突然抬头,眼神瞟了一眼副驾的林小雨,耳根有点红,“小雨,你手臂上那道鬼气划伤,好利索了吗?我这儿新配了点祛阴膏……”
林小雨脸一红,还没说话,金多多就抢白:“哎哟喂,老张你可以啊,这就关心上了?怎么不问问兄弟我昨晚熬夜打游戏腰酸不酸?”
张林闹了个大红脸,作势要打。亚雅慢悠悠地开口:“金多多,你的腰不用问,一看就是被钱压的。”
车内顿时爆出一阵笑声,连开车的金多多都乐了:“亚雅你这嘴,鬼见了都得哭!”
说笑间,云城到了。见到郑队时,我们心里都是一沉。他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,那身特调处制服都透着股疲惫。
“七天,七个人,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他哑着嗓子,“我两个最好的兄弟进去探查,出来就疯了,只会反复说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哑了,“‘墙里有鬼,墙在呼吸’。”
他带我们到了那个名为“密瞳?无限回廊”的鬼屋入口。它藏在一栋老旧商业楼的地下室,入口像一张沉默的、等待吞噬的巨口。刚靠近,一股阴湿、带着铁锈和腐烂甜腻的气息就扑面而来。
我右眼皮猛地一跳。林小雨的罗盘指针已经开始微微颤抖。
“电子设备进去就失灵,”郑队指着黑洞洞的入口,“结构……像是活的,会自己变。我们用绳子做标记,绳子没断,路变了。”
金多多拍了拍他的背包,强作镇定:“郑队放心,我们专业团队,童叟无欺……就是收费有点贵。”他试图活跃下气氛,但效果甚微。
做好准备,我们五人踏入了那片黑暗。
瞬间,外面的声音消失了,温度骤降。最初的通道只是些粗糙的恐怖布景,假人、血迹、冷不丁的冷气……小儿科。
但越往里,感觉越不对。空气变得粘稠,墙壁上那些仿制的“血手印”,颜色似乎过于新鲜了,甚至……还在微微蠕动?
“不对劲,”林小雨低声道,“罗盘完全乱了,这里的空间磁场是扭曲的。”
突然,亚雅停下脚步,歪头看着旁边一面布满“血管”纹理的墙壁,用她那口软糯的方言清晰地说:“你瞅啥?再偷看,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儿踩。”
我们瞬间戒备。只见那面墙上的“血管”真的蠕动起来,一张模糊、扭曲的人脸缓缓凸出,没有眼睛,只有两个黑洞,“盯”着亚雅。
“墙里有鬼……”张林喃喃道,印证了疯掉队员的话。
“不是实体,是怨灵!被禁锢在墙里,成了这鬼屋的感官!”我立刻明白了。
那鬼脸张开嘴,发出无声的尖啸,精神冲击如同冰锥刺向我们脑海。幸好含着张林的清心丸,一股凉意护住了灵台。
“天清清,地灵灵,弟子奉三茅祖师之号,何鬼不惊!”亚雅反应极快,念动驱鬼咒,同时一把白色药粉撒出。粉末沾墙,发出“嗤嗤”声,鬼脸扭曲哀嚎着缩回。
然而,“咯咯”、“呜呜”的声响从四面传来,前后左右的墙壁上,密密麻麻的鬼脸浮现出来,哀嚎、狞笑、哭泣……无数双空洞的眼睛锁定了我们。
“不能硬拼!它们被阵法束缚,打散也会再生!”林小雨急喊,努力稳定罗盘,“找生门!生门在移动!”
“看我的!”金多多掏出犀角粉点燃,奇异白烟升起,烟雾竟在密密麻麻的鬼脸墙上,勾勒出一条不断扭曲、变化的狭窄通道!
“快!烟撑不了多久!”
我们沿着烟道狂奔,两旁的鬼手疯狂抓挠,阴风刺骨。张林断后,雷神掌频频拍出,将靠近的鬼手打回。
这通道根本不像人造的,七拐八绕,如同肠道。跑到一个“手术室”场景,犀角粉燃尽,身后的路也被蠕动的墙壁封死。
房间中央,一个背对我们的“医生”,正用锈迹斑斑的剪刀,对着手术台上挣扎的“病人”比划。
听到动静,“医生”的脑袋一百八十度转了过来,死白的眼睛盯着我们,沙哑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