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雁鸣把手机装进口袋里,在餐桌边坐下,刚喝了口豆浆,坐在他左手边的庄镇山突然开口道:“这次语文成绩怎么回事?”
“作文分扣得多了。”
庄镇山点了点头,“平时要多积累多背,晚上可以再晚睡半个小时。只有一年了,你自己要上心。”
“嗯。”
庄镇山的话让庄雁鸣本就不太好的心情更加糟糕,中午放学,他借口下午要留校自习没有回家,背上书包直奔N大而去。
庄雁鸣在东门随便找了家小饭馆解决了午饭,然后像过去的很多个周六一样,开始在N大校园里闲逛。
夏日的风卷着滚滚热浪直往庄雁鸣身上扑,他买了瓶冰汽水,在人工湖边上的竹林里坐下,望着湖面发起了呆。
“我觉得语文考121分已经很厉害了,孟归南你觉得呢?”庄雁鸣小声地自言自语。
在庄镇山的眼里,究竟成绩要多好才算好,即便他考了年级第一名,庄镇山仍然能在他各科的卷子里翻出些不足之处来。
永远有不足,永远是应该更加努力。
喝完半瓶汽水,庄雁鸣给孟归南发了条信息:我这次语文只考了121分。
这次孟归南倒是回得很快。
冷漠的咸菜:你也太牛逼了吧?
冷漠的咸菜:只?不是,你炫耀啥呢?
庄雁鸣看着孟归南的信息,心情变得明朗起来。
看吧,他确实不能没有孟归南。
庄雁鸣:七点钟我在东门等你,一起吃个晚饭可以吗?
这一条信息,孟归南没有回复。
孟归南的态度很明确,做朋友可以,其他的别想。
不过庄雁鸣认为孟归南是对他还没有成年有所介怀,但变成一个成年人又不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,只是还差一点时间而已。
庄雁鸣在湖边坐到天色渐暗,学校里的灯都亮起来,他才站起身往东门走去。
不确定孟归南会不会来,但庄雁鸣并不介意,今天已经足够开心,他不需要事事都很圆满,圆满像庄镇山的认可是很难奢求的东西,他早就明白这一点。
走到东门,庄雁鸣看了眼时间,刚刚七点钟。
正是大学生们外出觅食的时间,门口很热闹,庄雁鸣处在热闹的人群中,目光一直停留在大门的方向。
中午吃的那碗牛肉面已经消化干净,他肚子有点饿了,他想如果孟归南不来的话,他就再去吃一次那个牛肉面,套餐赠送的卤蛋很入味,他很喜欢。
孟归南一路从宿舍小跑着过来,拄着膝盖气喘吁吁停下时,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一棵香樟树下的庄雁鸣。
可能是刚从学校过来,他还穿着一中的校服,藏蓝色的T恤,胸口印着校徽。
校服很难看,从前孟归南就很嫌弃它,但庄雁鸣个头高,身姿挺拔,长得又好看,生生把这身衣服穿出了点别的味道。
孟归南都没来得及躲一下,猝不及防地就和庄雁鸣对视上了。
他看到那双半隐在额前碎发里的眼睛亮了亮,随后眼睛的主人就笑了起来。
也不知道有什么可开心的,竟然还露出两颗不是很明显的虎牙。
孟归南心口突遭重击,他想他完蛋了,他不该心软,不该冲动之下从宿舍楼跑过来,不然就不会看到这一幕,也不会对一个未成年产生某种非常龌龊的想法。
孟归南站在原地缓了半天才慢吞吞走过去,没等庄雁鸣开口,就先指责他:“你怎么这样啊庄雁鸣?我都说了我没空。”
庄雁鸣的视力很好,学校里的路灯又很亮,孟归南刚拐过弯,他就看见他了,神色焦急,像是怕他等久了又像是怕他不在似的。
“对不起。”庄雁鸣道歉,“我以为你不回复就是默认的意思。”
庄雁鸣的道歉并不真心,孟归南甚至还从中听出点对自己不回信息的不满。
“放屁!不回信息就代表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,成年人之间这点社交规则都不懂吗你?”
“不懂。”庄雁鸣垂眸看着他,“我才十七岁。”
作者有话说:南:谁是冷漠的咸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