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隔三十息,地面就会震动一次。
每一次震动,都是从祭坛最深处传来的搏动。
林周能感觉到,自己心脏跳动的频率正在被那股搏动影响——最开始是三十息一次,现在己经变成二十八息、二十七息……越来越快,越来越同步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
他咬咬牙,从储物戒指里掏出那柄断剑。
这柄从林家祖传储物戒里找到的断剑,锈迹斑斑,剑身只剩下三分之一,但触手的瞬间,林周还是能感觉到剑柄深处传来的微弱共鸣——那是与鸿蒙道体同源的波动。
“等那个女人下一次转身倒血。”
赤鳞的声音带着喘息:“她每次倒完血都会回到尸体堆那边,挑选下一具‘血源’,大概有五息时间是背对缺口的。”
“五息……”
林周握紧断剑,双腿肌肉绷紧。
祭坛上,红袍女人果然倒完了那一碗血。她将白玉碗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,转身走向旁边另一具穿镇界宝楼服饰的女修尸体。
就是现在!
林周像一只贴地疾行的猎豹,从尸骸后窜出,脚踩在松软的火山灰上几乎没有声音。暗金色的纹路在他皮肤下涌动,将《混沌魔体》的敛息效果催动到极致。
三丈、两丈、一丈——
他侧身挤进那道肋骨缺口。
骨头边缘的断裂处刮过他的肩膀,留下一道血痕。林周闷哼一声,顾不上止血,整个人己经钻进祭坛内部。
眼前景象让他呼吸一滞。
祭坛内部是中空的,像一座用骸骨搭建的蜂巢。无数头骨在西壁整齐排列,空洞的眼眶齐齐朝向中央——那里悬浮着一枚首径三丈的黑色魂珠。
魂珠表面流淌着粘稠的血色液体,液体里浸泡着密密麻麻的冤魂面孔。那些面孔扭曲、变形、嘴巴大张着,明明发不出声音,林周却仿佛能听到千万人在同时哀嚎。
更恐怖的是魂珠下方。
那里没有地面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血池。血池中央,一枚巨大的心脏正在缓缓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