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树桠探着窗子,却又被风吹乱。
黑羽悄悄钻进病房,顺便用身体将窗户关上,只留下一个小缝供风吹过。
***
距离出院已经过了两天,简从生手上的伤口本身伤及内里,光愈合就耗费两周时间,期间受各方人士关爱投喂,就连时景焕也沾了不少光。
尽管他完全可以在局里养伤,但还是选择待在医院跟简从生一起躺着。
出院后,简从生还没来得及享受外面世界的新鲜空气,又马不停蹄地被拽到家里躺着。手上的伤口渐渐愈合结痂,也不再需要纱布将手绑成个粽子,他举起手透过阳光看着快要愈合的伤口,百无聊赖地问黑羽:“待在这里不觉得闷吗?出去跟其他动物玩玩啊。”
黑羽站在窗边,摆弄着刚刚捕食而来的小零嘴,看也不看主人地回答道:“外面那狗太傻了,听不懂人话。”
简从生:“……”
“贝酥还是能听懂一点的……”简从生说,“算了,出去遛弯吧。”再不出去转转,他恐怕要在床上长蘑菇了。
黑羽一听到主人带它出去遛弯,立马兴奋得不行,连叼过来的小鱼干都顾不得吃下去,烫脚似的在简从生抬起来的小臂上跳来跳去,但真当出门时黑羽又笑不出来了。
“主人!”
“嗯?”简从生懒洋洋地回答,手上还在给贝酥套绳子。
“为什么要带上这只狗?不是我们两个出去遛弯吗……”黑羽当即不淡定了,声音大得把简弘江也叫出房间,挑着眉头问他们要干什么。
“你才刚好没几天,不继续休息了?”简弘江说。
“爸,”简从生看着站在主卧门前的简弘江,“我出去转一圈,再不走走感觉两条腿就要退化了。”
说罢便摆摆手,跟让他注意安全的简弘江简短地告了别,转身带着一大一小两个毛孩子出门透气。尽管黑羽不太喜欢这个深得简从生喜欢的金毛,但它出门后还是自觉闭上了嘴,安安分分地跟在简从生身边。
如果不是黑羽还想试图站在贝酥背上的话。
贝酥不明白这黑不隆咚的家伙到底是何居心,反抗的心很是强烈,但凡黑羽的爪子碰到一点便会扭动厚实的身躯,还转过头去试图用牙齿警告它,两个毛孩子玩得不亦乐乎,几乎闹腾了一路。
最后还是简从生制止了这场越演越烈的闹剧:“黑羽。”
听到主人叫它名字,黑羽意犹未尽地飞向空中,围绕着简从生方圆十米之内的低空盘旋。
贝酥也终于安心下来,一个劲儿地往前跑。
简从生照旧回到郊区的画室中,再次打开二楼玻璃门。
此时已经初夏,抽条的绿枝格外茂盛,遮住了二楼落地窗的景色,整个房间都被映照出浅淡的绿,花架仍然摆在最中央,早先在时间之镜握刀的双手在出栈后还滴落几滴血,颜色深得发黑。
他坐下来,整个身子都靠着椅背,手边是熟悉的画笔,一切都一如从前,除却颜料早已经干涸成块不能再用了。
贝酥第一次来画室,对任何角落都好奇得乱窜,黑羽念在它年岁已高,还是老年狗的情况下,亦步亦趋地跟在贝酥身边。简从生收回落在两个毛孩子的视线,转向画架。
画架上的人物大概起了个型,光凭轮廓只能大致看得出是个人,简从生再次拿起画笔,完成这幅他迟迟未能完成的画作。
早夏的蝉鸣声断断续续,时不时有几只蝉随声附和,窗外的景色透着阳光洒进画室内,角落里大金毛与黑乌鸦闹腾得跑来跑去,泛着橘调的日落光给金毛的周身渡了一层光。
直到下午,松松软软的贝酥玩过,也休息过后,甩着尾巴钻进简从生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