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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1章 无刃客古镇木刻声 侠骨守匠心(第1页)

江南初夏,蝉鸣聒噪,日头晃得青石板路发亮。沈砚三人辞别莫干竹海的笛翁,三支竹笛悬在腰间,随着马蹄轻响,晃出清凌凌的光影。行至一座名为刻字镇的古镇时,却被街巷深处传来的凿木声绊住了脚步——那声音断断续续,时而急促如骤雨,时而凝滞如枯泉,竟藏着几分说不清的焦灼。

古镇依河而建,黛瓦粉墙被岁月浸得发灰,檐下挂着的红灯笼褪了色,上书“木刻斋”三字,笔锋苍劲,却被风吹得歪歪斜斜。河道上的乌篷船泊在柳荫下,船娘倚着船舷打盹,鼻息间飘着淡淡的樟木香气。苏灵玥勒住马缰,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柳叶,眼中泛起好奇:“听闻这刻字镇的木刻斋,是中原数一数二的工坊。坊主陈老木匠的‘透空雕’堪称一绝,能在方寸木头上雕出《清明上河图》的片段,连宫里的贵人都派人来求过物件。”

阿墨抬手轻抚腰间的“清越”竹笛,鼻尖萦绕着木香与木屑的气息,眉头微蹙:“这凿木声不对,像是有人在赌气乱劈,哪有半分匠人的静心?”

沈砚的目光穿过柳帘,落在镇口那座半掩着门的院落上。院门虚掩,能瞧见里面散落的木屑,还有几块被劈得粉碎的木料,隐约传来争执声。他翻身下马,青衫扫过石阶上的青苔:“木刻本是修身养性的营生,这般喧嚣,定是出了变故。进去看看。”

三人将马系在巷口的老樟树上,踏着青石板缓步走进木刻斋。

院内的景象,让三人的心头齐齐一沉。数十块上好的楠木、紫檀被劈得西分五裂,木屑纷飞如雪,几方雕到一半的木匾摔在地上,其中一块刻着“松鹤延年”的匾额,鹤翅被劈断,松枝碎成木屑,断口处还留着新鲜的刀痕。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蹲在地上,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捡拾着木片,他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,手上布满老茧与刀疤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痛心,连眼角的皱纹都在颤抖。

老者身旁,立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,身着蓝布短褂,手握一把磨得发亮的刻刀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面色铁青,额角青筋暴起,死死盯着院门口的几个汉子,眼神里满是倔强。

院门口,几个身着绸衫的汉子叉着腰,为首的是个脑满肠肥的胖子,头戴镶金瓜皮帽,腰间挂着块刻着“赵”字的玉佩,正是邻镇金玉阁的老板赵阔。他脚下踩着一块碎木,双手抱胸,嘴角噙着戏谑的笑:“陈老头,别捡了,这些破木头,就算粘起来也雕不出玩意儿了。识相的,把《木刻要诀》交出来,再把木刻斋让给我,我保你爷孙俩有口饭吃。”

这老者便是木刻斋的坊主陈老木匠,青年是他的孙儿陈舟。陈家世代以木刻为生,那本《木刻要诀》更是传家之宝,里面记载着“透空雕”“阴刻阳填”等失传的技法,是陈老木匠半辈子的心血。赵阔眼红木刻斋的生意,更觊觎那本要诀,想把木刻变成牟利的工具,这几日己是第三次上门滋事。

陈老木匠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怒火,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:“赵阔!这要诀是陈家三代人的匠心,不是你换银子的玩意儿!你仗着有几个臭钱,就想强夺祖业,当真以为这世上没有公道了吗?”

“公道?”赵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笑得肥肉乱颤,“在这刻字镇,老子的银子就是公道!知府大人见了我,都要敬三分!老东西,别给脸不要脸,最后问你一次,交不交?”

“不交!”陈老木匠将怀中用红布裹着的要诀搂得更紧,脊背挺得笔首,“我便是把这要诀烧了,也绝不会给你这等糟蹋手艺的小人!”

赵阔被戳中痛处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他一挥手,身后的汉子便举着棍棒冲了上来。陈舟怒吼一声,握紧刻刀挡在爷爷身前,单薄的身子在汉子们的包围下,竟如青松般挺拔:“谁敢动我爷爷,我跟他拼命!”

赵阔眼中闪过狠厉,抬脚便朝着陈舟的小腹踹去,这一脚势大力沉,带着风声。

“住手!”

一声清越的喝声穿透喧嚣,沈砚三人缓步走来。青衫白衣,在纷飞的木屑中宛如清风拂过,赵阔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们,见三人皆是文弱打扮,不屑地嗤笑一声:“哪里来的毛头小子,敢管老子的闲事?识相的赶紧滚,不然连你们一起收拾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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