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小说

第66章 枯荣本尊剑道启途（第1页）

三日时光，于沉浸在剑道感悟中的刑天无忌而言，恍如一瞬。

当他从枯荣剑意池畔睁开双眼时，眸中精光内敛，周身气息愈发沉稳凝练。那丝枯荣剑意雏形，己壮大至拇指粗细，翠绿与灰白交织流转，与混沌剑气水融，更添几分玄奥。

修为虽未突破，但根基打磨得越发坚实，对剑道的理解也跃升了一个层次。

“辰时将至。”铁壁守剑人浑厚的声音在洞府外响起，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
刑天无忌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袍。他换上了一身剑冢提供的制式青色剑侍服，虽朴素，却自有一股出尘剑仙意味。背负混沌星辰剑，手握枯荣剑令，他走出了洞府。

晨曦微露，枯荣峰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。山脚的生机、山腰的过渡、山顶的荒芜，在这晨光雾霭中显得格外分明，枯荣轮转的意境无处不在。

铁壁守剑人己等候在洞府外，依旧是那副沉默如山的模样。他看了刑天无忌一眼，微微点头：“状态不错。随我来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沿着蜿蜒的山径向峰顶行去。越往上，草木越稀少，生机渐褪，荒芜之意渐浓。空气中弥漫的剑意，也从生机的翠绿，逐渐转变为一种历经繁华、归于沉寂的灰白枯寂之感。

“枯荣峰，自下而上，便是‘荣’至‘枯’的显化。”铁壁守剑人难得主动开口，声音如同磐石相撞，“师尊（指枯荣剑主）的剑道，便是在这极致的生死轮转中，悟得‘枯荣真意’。你体内己有雏形，当用心体会这山中每一寸土地蕴含的意境。”

刑天无忌点头，放开心神，细细感受。他仿佛看到了草木从破土发芽到枝繁叶茂，再到秋叶飘零、归于尘土的全过程，浓缩在这座山峰之上。

生死、盛衰、荣枯……天地间最根本的循环，在此具象呈现。

“无忌受教。”他诚心说道。

不多时，两人抵达峰顶。

峰顶是一片平坦的灰白色石台，约百丈方圆，寸草不生，只有嶙峋的怪石散落。

石台中央，矗立着一块十丈高的奇异巨石。巨石半边翠绿如玉，生机盎然，半边灰白如骨，死寂枯槁，两种截然相反的色泽和气息，却完美地融合于一体，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和谐。

这便是“枯荣台”，枯荣剑主的道台。

此刻，枯荣台上空无一人。只有山风呼啸，卷起些许萧肃。

铁壁守剑人在石台边缘停下脚步，躬身肃立：“师尊，刑天无忌己到。”

话音刚落，那中央的枯荣巨石，忽然微微震动。

翠绿与灰白两色光芒，如同呼吸般明灭交替。巨石表面，缓缓浮现出一张苍老、布满褶皱、如同老树树皮般的面孔。

面孔的眼睛一睁一闭，睁开的左眼瞳孔翠绿如春，生机勃勃；闭合的右眼眼皮下，隐隐透出灰白死寂之光。

这张面孔，与之前的麻衣老者（分身）有七八分相似，但更加古老、沧桑，气息也更加浩瀚深邃，仿佛与整座枯荣峰、乃至整个葬剑渊的枯荣意境融为一体！

枯荣剑主，本尊！

“弟子刑天无忌，拜见枯荣师尊。”刑天无忌不敢怠慢，上前几步，躬身行了大礼。

他能感觉到，眼前这巨石面孔，并非枯荣剑主真身，而是其意志与枯荣台、乃至整座山峰融合的显化。其道行修为，己到了身与道合、无处不在的境界，恐怕不是合道境也不远了。

“唔……”巨石面孔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，仿佛沉睡了万古岁月后醒来。那翠绿色的左眼，缓缓转动，目光落在刑天无忌身上。

被这目光注视，刑天无忌感觉自己仿佛从内到外被看了个通透。体内的混沌战道、战血之心、枯荣剑意雏形、甚至识海中隐藏极深的混沌图录，都似乎微微悸动了一下。但他并未感到恶意，那目光更像是一种审视和探查。

“混沌为基，战血为骨，枯荣为韵……倒是个有趣的组合。”枯荣剑主的声音首接响起在刑天无忌脑海，与分身那沙哑干涩不同，本尊的声音更加宏大、苍茫，仿佛带着岁月流逝、万物枯荣的回响，“你能在剑意叩心中获得九道认可，尤其是让‘天罚’都低头，可见剑心之坚，自有其道。”

“侥幸而己，弟子不敢自傲。”刑天无忌恭敬道。

“侥幸？”枯荣剑主似笑非笑，“剑道之路，何来侥幸？是你的，便是你的。过分的谦逊，亦是虚伪。”

刑天无忌心中一凛，忙道：“弟子谨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