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赢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靠的是手段,不是实力。”
叶鼎天没反驳。
“我不怕你强。”陈风撑着地面,慢慢想站起来,“我只怕你活得不够久。”
他终于站起,身子晃了一下,一只手扶住断柱才稳住。胸口起伏剧烈,显然经脉受损严重,连站都勉强。
“你说什么都没用。”叶鼎天开口,“试炼规则在这里,结果也不会改。”
“规则?”陈风冷笑,“你以为内门讲规则?你太天真了。今天你能站在这里,是因为有人默许。明天你若挡了别人的路,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叶鼎天看着他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——”陈风咬牙,“你会后悔今天没有杀了我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源气自高处落下,轻轻一压,陈风膝盖一软,再次跌坐下去。
周长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:“够了。败了就是败了,别把个人恩怨带进宗门大事。”
陈风抬头,眼中怒火翻滚,却不敢再动。
叶鼎天没再看他。他知道,这一战结下的仇,不会因为一场失败就结束。有些人,输了也要咬下一块肉。
他转身面向第八转入口。那道裂缝依旧存在,雾气翻涌,看不清里面是什么。但比起刚才,寒意更重,连空气都像是凝滞了。
他抬起脚,准备迈步。
“叶鼎天。”周长老忽然又开口。
他停下。
“进去之后,每一步都要想清楚。”周长老站在高处,目光沉稳,“第八转不是考验实力,是考验选择。你走错一次,就可能万劫不复。”
叶鼎天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不再犹豫,抬脚踏入裂缝。
雾气瞬间合拢,将他的身影吞没。
平台上只剩下陈风一人,靠在断柱边,手指抠进石缝,指甲崩裂也不觉痛。他盯着那片浓雾,嘴唇无声开合,像是在发誓。
高台上,周长老静静站着,目光从雾墙移向远方。那里,一道模糊的身影正从另一侧走来,步伐稳健,衣角带风。
周长老眼神微变,随即低头看了看手中玉牌。原本温润的玉面,此刻浮现一道细裂纹,从边缘蔓延至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