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小说

第177章 周长老再言内门派系之争（第1页）

岩阶表面的裂纹亮起红光，叶鼎天右脚悬在半空，尚未落下。那光芒一闪即止，并未引动火焰或风刃。他眉头微皱，体内源气仍维持在紧绷状态，双足经脉隐隐发烫，是刚才凝气成靴留下的余震。

就在此时，一道身影从高台阴影中走出。

周长老脚步无声，衣袍垂落如静水。他在三丈外站定，抬手打出一道光印，轻轻落在岩阶边缘。红光立刻沉了下去，像是被压进石缝深处。

“且慢。”他说。

叶鼎天收回右脚，落地时重心微沉。他看着周长老，声音平稳：“长老还有事？”

周长老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左右扫视一圈，目光掠过残存的冰阶与侧道上的孙雨，确认无人靠近后，才向前半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己破第八转，按理可入下一关。但有些话，得在你登顶前说清楚。”

叶鼎天没动，也没问。

“内门之中，并非人人都欢迎‘万融帝法’。”周长老盯着他，语气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有人视此法为正统，有望重振宗门古道；也有人认为它是乱源之根，动摇根基。”

空气似乎变重了些。

叶鼎天呼吸未变，眼神却收得更紧。他不是第一次听人议论他的功法，但从未有人以这样的方式点明——这不是简单的质疑，而是背后牵连着某种更大的东西。

“所以？”他开口。

“所以，”周长老继续道，“你会成为焦点。不是因为你强，而是你走的这条路，牵动太多人的利益。”

叶鼎天沉默片刻。他想起进入试炼以来的一幕幕：毒藤围困、寒气封路、冰锥突袭……这些考验看似自然生成，可若真有派系存在，谁又能保证它们完全公正？

他看向孙雨。

她站在侧道边缘，双手交叠于身前，神情平静。察觉到他的目光，她轻轻点头，然后往前走了两步。

“我愿意帮你。”她说。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一刻格外清楚。

叶鼎天没有回应她，只问周长老：“我现在需要选择吗？”

“不必。”周长老摇头，“现在你需要的，是登顶。其余一切，等你真正踏入内门再说。”

他说完便退后一步，身影缓缓后移，重新隐入高台暗处。最后一句话语飘了过来：“记住，力量之外，人心才是最复杂的阵法。”

风从通道尽头吹来，带着热浪和焦土的气息。

叶鼎天立在原地，右手缓缓握紧。掌心还残留着方才催动源气的灼感，九源天帝鼎在体内微微震动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安的因素。

孙雨走到他身旁五尺处停下，没有再靠近。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她说，“你怀疑我说的话是不是真心，也怀疑周长老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告诉你这些。”

叶鼎天侧头看她。

“我不是为了讨好你才这么说。”她声音稳定，“我只是看清了一件事——真正的威胁，从来不在试炼台上。”

叶鼎天收回视线，望向前方赤红岩阶。那条新开辟的道路笔首延伸进雾中，两侧岩壁泛着暗红光泽，仿佛底下真有火河流动。

他迈出一步。

脚底刚触到岩面，一股滚烫感立刻传来。这温度比之前高出许多，寻常弟子恐怕撑不过十步就会源气紊乱。但他体内的万融帝法自动运转，将热力一点点吸纳，转化为源气回补经脉。

孙雨跟在他身后半步距离。“如果你想知道更多，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。”她说，“关于内门的规矩，关于哪些人支持你，哪些人不会让你活着出来。”

叶鼎天脚步未停。

“我不需要情报。”他说，“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——你现在站在我这边，是为了你自己，还是被人指使？”

孙雨顿了一下。

“是为了我自己。”她答得很快，“我在幻阵里看到了母亲的最后一刻。那时我以为自己会崩溃，可后来我发现，真正让我痛苦的不是失去她，而是无力改变结局。而你不一样，你一首在打破规则，哪怕所有人都说不可能。”

叶鼎天依旧沉默。

他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。但他也知道，真心话有时候比谎言更危险。一个人可以因信念而助你，也可以因信念而背叛你，只要她的信念变了。

前方雾气开始翻涌。

忽然，岩阶左侧的石壁上浮现出一道刻痕。那痕迹极深，像是用利器反复凿出，边缘参差不齐。叶鼎天注意到它时，整条通道的温度骤然升高。

他停下脚步。

那道刻痕并非孤立存在。沿着岩壁一路向前，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道类似的划痕，深浅不一，方向错乱，但都指向同一个位置——第八转的核心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