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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争锋(第2页)

电光石火间,二人已互拆数招!秋沁好暗暗惊心,知道江听潮遇到了平生罕见的高手!想不到南朝还有这等人物!却见江听潮深吸一口气,纵身再上!二人再对一招,依然不见高下。

激斗中青衣人一声长啸,忽然剑光暴涨,却运上了十成内力。他人剑合一,如一道青色电光般,在江听潮身边游走不定,剑势若苍龙咆哮,轰轰作响,果然威势煊赫。功力稍差的人都听得心下烦恶之极,险些握不住刀,都忍不住掩住耳朵。秋沁好更是差点跌倒在地,幸被左清风一把扶住!

江听潮冷笑道:“这招中看不中用!”身子忽然一折,不断弯成绝难想象的弧度,每次都堪堪避过剑势!青衣人低叱一声,剑光一展,霍然满场雪光刺目!

江听潮大笑不绝,脚下不停。两人罡气交迫之下,他每走一步,地面就是一震,发出沉闷的声音。地上的落叶也被激得纷飞而起,就如一场惨烈的红雪,四下激扬。青衣人连变数招,竟然也奈何他不得。

秋沁好心下一动:“这人快剑厉害,所以主公故意用身法拖他!嗯,这么多年,他可是第一个逼得主公不能保持进攻的强手!”想到这里,不寒而栗,紧紧盯着场中。

青衣人一轮快剑之下,内力损耗极巨,头上冒出腾腾热气。天刀流中人看得心喜,都道主人快要取胜了。秋沁好见江听潮面若寒冰,心头却越来越害怕,知道他也拼到了紧要关头!

激斗中,青衣人沉声喝道:“好身手!再吃我一剑!”剑势一起,居然连人带剑,快若一道惊虹,飞速杀向江听潮!

江听潮一声清啸,堪堪待青衣人逼近,忽然身子如纸人般仰天平平躺倒。青衣人不料他忽出怪招,剑势已老,收招不及!江听潮无声无息一刀横劈,取他双足,这一招竟是快若星驰电闪!

青衣人百忙中剑势一改,劈在一颗树桩上,剑虽卡住,人却弃剑借力直冲,躲过一劫!江听潮如何肯舍,飞纵而起,手上白气隐然,无形无色的天刀,到他手中似成实质!一刀之下,大有惊神斩鬼之威!

不料青衣人一个跟斗,身形一折,居然贴着江听潮的刀气平平直飞出去。江听潮低喝:“躲得好!”忽然变招,改劈为削。青衣人半空中余势已尽,眼看就是开膛破肚的横祸,天刀流中人一下子喝彩如雷!

采声未竭,青衣人忽然出掌,手中青朦朦剑气一闪,顿时一声金铁厉响!他一借力,堪堪挪开数尺,正好避过这一刀,嗤地一声轻响,却是青衣人一副衣摆被江听潮削落。

青衣人掠到一边站定,双目现出惊愕赞叹之色,缓缓道:“天刀主人果然好武功,我输了!”这话一说,天刀流众人全都欢呼起来!不料江听潮一摆手,沉声道:“阁下起初分明故意隐藏真实武功,你若早出绝学,江某不敢妄言胜负。丁将军武功神妙,江某佩服。”

这话出口,众人都大吃一惊,这才知道这青衣怪客就是威震北天关的南朝战神丁珂平!秋沁好心下一动:想是丁珂平不得朝廷命令,自行潜出北天关对付江听潮。战将私离是大违军纪之事,也极易被北国所趁,所以他行踪如此隐晦。

青衣人眼色一动,苦笑道:“天刀主人,这样还是瞒不过你。丁某佩服。”江听潮眼中斗然气势大盛,一如冷电青锋,注视丁珂平良久,忽然仰天大笑:“好!果然是你!听说雷泽也拿你无计可施,我和你一战,倒也值得!”

丁珂平沉声道:“本想今日杀你,姓丁的还是自视过高了!既然不能胜你,说不得,今日咱们还得握手言和。”

江听潮闻言,哈哈一笑:“丁兄倒也爽快!”——这丁珂平不是笨人,自然知道天刀流就算查看南朝山河,也不会立刻举兵,对南朝威胁最大的还是雷泽。他若送命,更无人对付雷泽。不能杀江听潮,就只好言和。

秋沁好闻言,微松口气,这次发现全身都在发抖,忍不住滑倒在地。

——丁珂平果然更担心雷泽的威胁。她心头茫然,不知是喜是愁:天刀流苦心筹划多年,毕竟处在南朝北国的夹缝中,诸多艰难。江听潮雄才大气,只是这些年越发病损,也不知后来如何。

一番交手下来,二人各自佩服对方武功,倒生出惺惺相惜之意。江听潮道:“北天关有你驻守,看来江某要有所图谋,确也不容易,不过此番南下,能认得阁下这般人物,也算收获不小。”

丁珂平哈哈一笑:“这次能有幸结识天刀主人,堪称平生幸事!只可惜你我身处敌国,否则倒真盼着有你做朋友!”

江听潮扬眉大笑,欣然道:“身处敌国又何妨?咱们就算各有打算,战阵之上自然不能容情,但私下交情却另当别论。我江听潮交朋友,只图个高兴,没这么多计较!”

秋沁好还是第一次看到江听潮如此飞扬倜傥的模样,心头惊奇迷惑。这等英雄相惜之意,对深沉冷漠的江听潮而言实在罕见。不料他笑容一敛:“不过,据说雷泽就要再次掌兵,他一定会攻打南朝。丁兄弟,你就要有得忙了。我很看得起你,但愿下次你还有命和我对战。”

丁珂平拱手道:“受教了。”大步而去。江听潮含笑相送,过一会,眼看丁珂平已去得远了,他忽然面色微变,侧过头若无其事用袖子抹过嘴角。

秋沁好看到袖角多了一道赤红,知道他力战丁珂平,激得病势更重!这一场龙争虎斗,果然胜负难言!她大惊之下,就想上去扶他,却被他淡淡拂开。秋沁好知道这时说破会动摇人心,咬牙不语。

江听潮面沉如水,忽然低声喝令左清风:“你负责送主母回去。”秋沁好一惊,本想恳求留下,却被江听潮森厉的眼神逼退!塞上日色苍寒,照得他的脸也是淡如雪意,似乎就要融入苍茫天地之间。

秋沁好心头一紧,不详之感更重!就这样一步一回头,走出很远,看到江听潮和随行天刀流刀客,还静静策马立在远方,虽然英姿矫健,玄衣的身影竟是清瘦得似乎随时可以乘风归去。

黄沙漫漫,迷了她的眼。

长路迢迢,中心摇摇。行行复行行,纵马过处,回头已山遥水远,无可着迹。

左清风忽然道:“主母不要过虑,南朝高手颇多,此次主公行踪泄漏,争斗难免。他想是怕主母同行危险,所以要你返回。这是爱护之意。”

秋沁好不言,眼前却已模糊一片!

数月后江听潮自南朝归来,变得沉默了许多。天刀流中传言,他此去连会丁珂平、林清远诸位高手,不分胜负。在江南又遇到文姓父子拼死相抗,力阻天刀南下。姓文的甚至说:“你天刀流纵杀天下之人,却不能得天下之心!”秋沁好听人说了这句,知道定然狠狠刺痛江听潮了。

归来之时,江听潮就轻叹道:“天刀本为顺天应时之刀,北国雷泽不死、南朝豪杰辈出,气数未尽。我毕生所谋,只怕终究不成。”

他性情沉默刚硬,甚少对属下说出心事。属众听了,大是惶然。他说了这话,就呕了一口血。众人大惊,这才知道,天刀主人此言,颇有英雄迟暮之感。

江听潮回到天刀流总坛,仍是常在书房处置帮务。秋沁好经常看到他对着山河地理图出神,知道他心头大有萧条之意,也不敢多说。

有时听到他隐隐叹息,居然吟的是“烈士暮年,壮心不已”,不禁骇然。

江听潮正当少壮英发之年,会有此感叹,只怕他强练武功、命不久长,竟是真的。秋沁好听过那日他呕血之事,心下凄凉,也不知眼前光景,还能多久维持。

但江听潮毕竟没有就此沉寂,月余以来,天刀流中频频调动人手,厉兵秣马。秋沁好看在眼中,就知道是不祥之兆。猜测江听潮是担心天不假年,想尽快发动夺国之事,以免至死无功。她心头悲苦,偷偷哭了几次,在人前还是笑意温婉。这番心思,她连左清风也不能告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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