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裴崇则有些不适……
他看着代侯那斑白的两鬓,道,“代侯放心,待时机成熟,本宫第一件事便是替母妃翻案!”
“如今左桐已死,裴滕在宫外过得生不如死,殿下母妃的大仇已算得报。殿下还是要走出来,以治理家国为己任。”
代裕修其实本已不在乎陈瑶筠的仇是否能报,人已经死了,再来辩论这些还有何用?但如今他能够为陈瑶筠的死因真相的调查多加一份力,已是上天对于他的馈赠了。
他真的人到老年,无欲无求了。
但他还想嘱咐裴崇几句话,“殿下,江山易攻不易守,天下四分五裂,还需殿下倾心治理,百姓需要一个好的统治者。”
裴崇内心火热,有所触动,“代侯放心,我一定会做一个好的统治者。”
裴崇说出这句话是,双眸中有熊熊烈火在燃烧。
纯昇站在一旁看着,不禁欣慰,她的小君子从来都不是凡人,而是天选之子。
寒冬已经过去,春日的暖阳照进屋中,带着丝丝暖意。
裴滕似是被众人遗忘了一般,裴崇盯得紧,也从未见他有什么动作,真的规矩的如同人间蒸发一般。
可恰恰是如此,裴崇才更加疑惑,如裴滕这种性子的人,真的甘愿就此认输?
对此,纯昇也说,“殿下还是要小心他,他此刻的沉默,或许正在谋划什么事情。”
裴崇冷哼一声,“量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。”
的确,如今的朝堂,全是裴崇一手拿捏,裴滕无人可靠。
送走了代侯,又过了几日,裴崇才算是将过年那阵子所有堆积的事情处理完。过去杂乱的事物处理完之后,裴崇又十分的悠闲。
他忽然对在一旁磨墨的纯昇道,“纯昇?”
“嗯?”纯昇的手有些酸,恰好趁此空隙休息一下。
裴崇微微偏头,“本宫想同你商量一件事……”
这事似是难以启齿,纯昇纳闷,“殿下想做什么事自己决定便是。”
裴崇又不是没有主见的人,同自己商量什么?
裴崇又犹豫了片刻,才道,“你……愿意陪本宫去一次郭城吗?”
接下来的话,裴崇不说,纯昇也知道是什么了。她本是不愿意再回郭城的,但她又的确对郭城有所怀念,便鬼使神差的点了头,“好。”
裴崇想回郭城去寻阿浮,纯昇心里清楚。他一直没有办法亲自去郭城好好寻一寻他的阿浮,如今他能够自己做主了,便想回去碰碰运气。
纯昇也听说了,裴崇自从坐上了太子,便派出不少人,去郭城和周边寻一位叫“阿浮”的女子,却都没有眉目。
他登上高位了,尚记得寻自己,纯昇应当高兴。但她想来想去,总觉得不是滋味。仿佛自己吃了自己的醋一般,别扭的很。
裴崇的动作极快,说走,几日便将宫中的事情安排妥当,带着纯昇,纯昇带着陈彧,去了郭城。
久别之后,再次踏上这片故土,纯昇心情复杂。
她微微掀开车帘,暖风从马车外钻了进来,浮在纯昇的面容上,叫她十分舒适。
马车停在了酒楼门口,裴崇乔装打扮成公子,扶着纯昇下了马车,“这家酒楼换了招牌,两年前本王来请你时,他家尚是破烂的不成样子的招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