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三章生死一线
纯昇顾不得什么,待陈彧的找到了马车,直接上了车,她来不及收拾行装,更来不及交代什么,她必须要赶在顾呈衍的大军抵达之前告知裴崇,让裴崇有所防范。
在京城,一切都靠乌柏薇和卓清澜他们了。
早知今日,倒不如真的阻止代侯辞官,这样还能帮衬一些。
裴崇和纯昇远赴边塞,那么京城怎么办?老皇帝已经不行了,唯有无人束缚的裴滕,他会怎么做?纯昇亦无从知晓。
这是一个上下为难的计策,她若留在宫中控制大局,那么裴崇一定有危险,如若去救裴崇,那宫中必定大乱。
但纯昇顾不得其他了,皇位可以再夺,裴崇的命不能没有!
他们千算万算,也算不到竟然是顾呈衍背叛了裴崇,最伤人的果然还是自己人。但裴滕究竟握着顾呈衍的什么把柄,竟让顾呈衍替他卖命?纯昇实在想不通。
这一路上,马车飞奔,纯昇拼命的想把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变故给捋顺,但她可能真的是放松太久,竟回不到当初那种算无遗策的巅峰了。
纯昇这几年去过不少地方,唯独边塞没怎么走过,这条去边塞的路恍如人烟,如同世外仙境。
她们走的大路,马车也好跑,毕竟顾呈衍是带兵秘密出去,他一定会选择小路,而不是大路招人耳目,因此纯昇才敢走大路,不与顾呈衍撞上。
顾呈衍是当朝大将军,没有裴崇的指令,他敢亲自带兵出去,说明他此行会让威胁他的人消失……也就是说……他就没打算让裴崇或者回来!!!
裴崇从未与顾呈衍结什么仇怨,从以前他们的对话来看,裴崇也是真心将顾呈衍当兄弟的。究竟是什么仇怨,竟能让顾呈衍如此仇恨裴崇?
她看着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,想着想是想不明白的,便想着去调查一下,她掀开车帘,望了望外头,“陈彧,离这里最近的是什么地方?”
“姑娘,是绛县。”
“去绛县。”
她需要纸笔,给京城的人写封信,来解决她的疑惑。
顾呈衍即便叛变,也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叛变,况且,如若知道他的理由,或许可以及时的制止他。
纯昇与陈彧到了绛县,写了封信飞鸽传书,告知京城的暗线替他调查关于顾呈衍的一切。
顾呈衍与裴滕相关联的唯一一人,便是卓清澜。她不相信,这件事情与卓清澜无关。
只要把当年那件事情原原本本的真相调查出来,纯昇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
她如今求不得任何人,飞鸽传书之后,也不在绛县逗留,再次坐上马车,朝边塞出发。这样的马不停蹄,她坐在马车上尚是不适,更何况裴崇是坐在马上,还要掌管着军营?
她愈接近边塞,心中的预感便愈加不好。
纯昇在马车上日夜不停的颠簸,如今的脸色已经苍白,大脑中也如同有一滩泥巴在里面晃**。
此时的天地已经无用,她只有祈求顾呈衍慢一点,自己能赶到顾呈衍的前面……
裴崇,你已经离我而去一次了,不能再有第二次了……
纯昇在马车上被颠簸的不断呕吐的那夜,裴崇的驻扎营地被彝族人偷袭,徵国的兵马被打的措手不及,众多将士丧命。
那夜大火连连,烧的红透了半边天,原本应该安静休息的营帐,满满的都是呛鼻的烟味和慌乱的将士。
裴崇暗夜里被惊醒,带着士兵到外面去攻打彝族人的兵马,从此杳无音讯。那夜,徵国兵马驻扎的营地大火连绵,烧的寸草不生,徵国的士兵们,死的死,逃的逃,惨败到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。
全军覆没。
然而纯昇还在路上。
她实在挺不住,想躺在马车中休息一下,然而却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,每过一炷香的时间就要停下马车下车呕吐一段时间,接着再继续上马车,朝前赶路。
她的心里十分不安,焦灼的无法形容,那种锥心刺骨的痛,比当年小君子与自己擦肩而过时还要强烈。
“陈彧……”她虚弱的竟连话都要说不出来了。
“不要再停下了,我们再行半日,就要到了……”
“但姑娘的身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