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……”老太太突然忧心忡忡的望着我,嘟嘟囔囔的说,“要小心身边的人啊……”
“啊?”我惊诧得下巴差点砸到地上。
“那里面有一个人,他不是人……”
她说完这句,皱巴巴的脸孔一晃,就从窗口消失了。
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这个老太太不光摆小摊?还兼职看相算命?
我懵懵懂懂的地着一堆食物,连磕带绊地走出了狭窄的暗巷。望着眼前的人来人往,车马如龙,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方才的所见所闻,虚无得宛如梦境。
我正恍恍惚惚的站在街边,裤兜里的手机又喧嚣的响了起来。
“少奶奶,你在哪里啊?怎么打个水去了这么久?”老黄劈头盖脸就问。
“今天饮水机坏了,我跑得远了点,还顺便买了点饭。”
“快点回来,哥们我又饿又渴,你要是再不回来,就等着给我们收尸吧,不过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!”老黄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就立刻挂上了电话。
语气之凛然,气势之汹汹,活像是我们家的债主!
老奶奶,我方才真是误会你了,竟以为你老糊涂了在胡言乱语。
你说得真是再正确不过:他们确实都不是人!
“少奶奶,哥们我可算是等到你了。”我一走进办公室,老黄就做饿虎扑食状,利落地抢走了我手中的饮料和盒饭。
双魁也悄无声息地离开电脑,极为淑女的拈起筷子,小心翼翼地剥开了一个甜筒,心满意足地舔了起来。
罗小宗就更不用说了,因为使不好筷子,干脆从水杯里拿出一个饭勺,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饭。
我望着这几个狼吞虎咽的人,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。
这帮混蛋!怎么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?
我怒目瞪视着他们,惜哉瞪到眼睛酸胀也没有一个人理我。直至老黄狼吞虎咽的吞掉了自己手上的盒饭,犹自不满足的将黑手伸向我的那份食物。
眼看再愤怒下去就要有物质损失,我急忙收起无聊的怒气,抱起炒饭就往嘴里塞,用行动捍卫自己的权利。
半个小时之后,盒饭冷饮已经被我们消灭殆尽。
午后阳光灿烂,暖风和煦,没一会儿我就支持不住了。只觉眼皮越来越重,眼前的事物模模糊糊,干脆一头栽倒到桌子上,进入了甜美的梦乡。
这一觉睡得极其香甜,似乎连个梦也没来得及做。
然而就在将醒未醒之间,地面上映出一道颀长的黑影,似乎有什么人推门走了进来。
这个人是谁?怎么他进来了没有一个人发觉?
我急忙抬起头要看清楚,却发现身体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,根本动弹不了。
只见那名不速之客越走越近,最后停在了我的桌子前面。在似醒非醒之间,我甚至可以看到他那漆黑得如夜色般的风衣,和一样阴森的黑裤黑鞋。
怎么又是黑衣变态少年?我不由大放悲声。
自从冬去春来,他就再也没有给我制造过麻烦。我还以为他跑到什么风景秀丽的地方旅游去了,万万没有想到他又贼心不死的回来了。
接下来他似乎低头看了看我,露出了一个邪恶的微笑,又慢慢退出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