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是昔日討伐黄巾执掌三军的北中郎將,虽然平日里一身轻服看起来跟寻常的儒生没什么区別,但发起怒来这气势也不是寻常人能承受的。
“卢植,你也要谋反吗?”中黄门又惊又惧,又向尚书台眾人喝道:“陛下詔命在此,敢不遵命者,皆视为何进同党!”
宦官积威本就重,一眾官吏大抵选择了后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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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植却是气不过,直接一脚踢翻中黄门,扬长而去。
中黄门又怒又无奈,不敢去追卢植,让尚书台眾人即刻擬任命文书。
卢植出了尚书台后,一路急奔刘备军营。
见卢植去而復返,又颇为焦急,刘备已然猜到了缘由。
未及询问,卢植便高呼入內:“玄德,大事不妙。宦官杀了大將军,又矫詔尚书台,欲以故太尉樊陵为司隶校尉,以少府许相为河南尹。此二人皆与宦官亲近,万不可让其得逞。”
见刘备並无惊讶,卢植不由心惊:“玄德莫非早已得知?”
刘备摇头,道:“恩师走后,我又听闻大將军昨夜入宫后,太后就詔命诸常侍黄门离宫回乡。便猜到大將军必为宦官所害。”
卢植恍然,又问:“那玄德现在意欲如何?”
刘备语气一肃:“宦官擅杀大將军,我身为雍州牧,当杀宦官,翊戴嗣君。”
卢植亦是一肃:“我与玄德同往。”
刘备摇头:“兵事由我,恩师可去联络能翊戴嗣君的大臣,等董卓持密詔入洛阳,就是翊戴嗣君之时。”
由於变故来得太快,卢植还没来得及去联络能翊戴嗣君的大臣,譬如马日等。
马日是马融的族孙,与卢植关係也颇为亲密,亦可信任。
“也可。兵事就交给玄德了。”卢植也不耽误,转身离营。
虽然变故来得很快,但並未打乱刘备的计划。
刘备唤来许攸近前叮嘱:“子远,我分你二百人,你立即去城中寻先前愿存钱粮入雍州泉府的官吏豪士,多借些车辆,速速入宦宫外等候。宦宫中多有財货,皆是宦官历年贪墨所得,既然要杀宦官,这些財货能取多少就取多少。”
许攸凛然应命:“使君放心,绝不会误事。”
隨后。
刘备又派法正前往隔壁西园军驻营通知曹操。
既然选择了跟曹操合作,自然也得拿出诚意让曹操分享诛杀宦官的功劳。
诛杀宦官的功劳,那都是今后能用来招贤纳士的政治资源。
等將诸事安排妥当,刘备又策马来到將台,召集诸营猛士,厉声喝道:“我奉先帝遗命,诛锄元恶,翊戴嗣君,而今何进已死,宦官尚存。诸君可隨我杀入宦宫,先诛宦官,再奉陈留王为天子!”
也合该何进命终,自恃长乐宫中都有虎賁把守,也不作防备,竟孤身出入!
又见郭胜称太后有事另詔,何进也不疑虑。
何进更还假惺惺的向郭胜许诺:“郭常侍你放心,我只诛其他人,不会诛你。你我都是南阳人,先帝在时也多有帮衬,若非你告密,我都不知道蹇硕密谋害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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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诛杀宦官乃天下之望,哪怕我身为大將军也不能忤逆天下之意啊。稍后见了太后我也会在太后面前为你求情,你今后就不要再留在宫中了,等此间事了,你就回南阳养老吧。”
郭胜暗暗鄙夷:你要真记得我的恩惠,又岂会將我逼到绝路?没了我,你就能得到天下之望了?你只是一个屠夫!你姓何,不姓袁!你以为那群世家大臣会高看你几眼?还替我求情!呵呵,我不谎称太后有事另詔,你会假惺惺的说要替我求情吗?
心头虽然这么想,但郭胜却佯装大喜,道:“谢大將军不杀之恩。大將军你放心,等回了南阳,我就改名易姓,绝不会让大將军为难。”
郭胜一路陪著笑,何进也是心中畅快。
直到入坐禁闥后,何进才觉察到不对劲,向郭胜喝道:“郭胜,太后在何处?”
郭胜冷哼:“太后自然在太后该在的地方。”
见张让等数十人持剑围上,何进顿感头皮发麻,厉声再喝:“贼子,意欲何为?”
张让抽剑指著何进:“何进,你不识好歹。这天下大乱难道就只是我等的罪吗?昔日若非我等哭泣解救又各人拿出千万家財为礼物,先帝早將太后废黜,你又岂会有今日权势?”
“我等只想依託你何氏的门户而已,你居然还想杀我等?狗都比你讲诚信!
你说宫中污秽骯脏,可满朝公卿州郡官吏又有几个忠诚廉洁?你就非得死咬著我们不放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