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之上,隨著两名杰出弟子的精彩对决,全场热情被瞬间点燃,內门与外门弟子纷纷登台,各自大展身手。
吴良正襟危坐於首座,一袭黑袍绣著九重金云纹,神色肃穆,宛如古井无波。
他目光沉静地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右侧擂台。那里人影攒动,大多衣著朴素,出身寒微,无背景、无靠山。
外门弟子逾三千之眾,平日竞爭激烈,鲜少能入高层法眼。
吴良深知此理,因此今日大会之上,他格外留意那些沉默寡言、藏锋於拙的身影。
此刻,右侧擂台尘土微扬,两道身影倏然交错,激起一圈灵力涟漪。
一名青衣素袍的年轻弟子立於东侧,身形清瘦却挺拔如松,手中握著一柄通体泛青、薄如蝉翼的法剑。
剑身轻颤时发出细微嗡鸣,宛如夏蝉初啼,正是外门中罕见的极品法器——“鸣蝉剑”。
此人名为李青禾,年方十八,入门仅五年,却已修至炼气八层,平日寡言少语,行事低调。
此时他双足轻点地面,身形如飞燕掠枝,敏捷避过迎面砸来的沉重铁锤。
那持锤弟子身材魁梧,肤色古铜,肌肉虬结,举手投足间皆带风雷之势。
他是庞錚,同为炼气八层,出身偏远小族,自幼修习祖传锻体之术,肉身强度远超同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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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他双手紧握一柄乌光凛冽的“寒铁锤”,锤头重达六十斤,挥舞之间呼啸阵阵,似冰原狼嚎,摄人心魄。
“你这副身板,也敢上台?不如早点认输!”庞錚怒喝一声,脚下猛然踏地,碎石四溅,整个人如猛虎扑食般疾冲而来。
寒铁锤高举过顶,凝聚一层幽蓝寒气,竟是將水属性灵力灌注其中,欲以势压人。
李青禾眸光微凝,呼吸悄然放缓。他清楚,若正面硬接,必败无疑。
就在巨锤即將劈落的剎那,他左脚旋步拧身,右手剑指轻引,鸣蝉剑顺势划出一道弧光,剑尖轻点锤杆侧面,借力腾空翻跃,如燕掠枝,险之又险地避开攻击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清越脆响,剑与锤相击,火星四溅。
李青禾落地无声,指尖微震,掌心隱隱发麻。
但他神色未改,眼中反而掠过一丝明悟:对方虽力大无穷,但动作迟滯,回招缓慢,只要不被近身,便有胜机。
他深吸一口气,体內灵力缓缓流转至经脉末端,隨即默念口诀:“剑出有声,幻剑术!”
剎那间,鸣蝉剑骤然加速,剑身震颤频率陡增,空中拉出道道残影,仿佛数十只飞蝉齐鸣,声浪层层叠叠,扰人心神。
这是他苦修数月余才勉强掌握的剑术雏形——以音律扰敌,以速度制胜。
庞錚眉头一皱,耳畔嗡鸣不绝,脚步不由得一顿。
就在此刻,李青禾欺身而进,剑走偏锋,直取其破绽。眾人只见青影一闪,下一瞬,鸣蝉剑已贴住庞錚脖颈,剑锋未伤皮肉,胜负已定。
全场寂静片刻,隨即爆发出阵阵惊呼。
“贏了?李青禾竟然贏了庞錚!”
“那是什么剑法?快得根本看不清!”
高台之上,吴良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。他低声自语:“藏锋守拙,动静如一……此子,可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