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家,她突然很想见到外婆,上次好像还是妈妈葬礼的时候见到外婆的,那时候外婆有些颤颤巍巍的站在灵堂前,眼里满是蓄积的泪水,她不愿意相信母亲的离开,不愿意相信白发人送黑发人,但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哭,后来葬礼结束的那个夜晚,她在厨房的门口听到她一个人坐在卧室的**在低声的哭泣,她心里难过的要命,久久站在厨房里没有动,直到外婆睡下之后,她才悄悄出。
这段时间,她想回去陪陪她。
收拾好东西,她打了车,等上了车她才给阿莫打了电话,说要去外婆家待一段时间,叫他们不要担心,阿莫说对她说,等她回来她们一起去玩,很久没有一起了,她笑着说好。
当站在外婆家的小村子的时候,内心忽然变的平静起来。
村子里的年味依然还没有完全消散,家家户户门口挂着大红灯笼,很是喜庆的样子,她拖着行李,走在回家的路上,感觉心里满足极了。
路上的积雪依然没有化,她走得有些小心,外婆家的门口总是扫的很干净,院子里一点积雪也没有,她站在门口,脸上露出微笑,对着院子里喊了一声,外婆!
屋里的人听见这声熟悉的声音,面带欣喜的揭开了厚重的门帘。
外婆似乎又老了一些,她的心里有些心疼。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她的眼里满是泪水,放下手中的毛巾,将陈安然抱在了怀里。
她回家之后,外婆似乎变的话多起来,拉着她不断的说着话,她都很有耐心的听着。
但她们都闭口不提母亲的事情,只是说着近来的一些境况,但外婆似乎看见了她手上戴的戒指,眼里有些惊讶。
外婆说:“安然,你结婚了?”语气有些欣喜。
她点了点头说道:“嗯,只是领了证,还没有办酒席呢。”
“好好好,你妈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。”外婆突然道,说的很是轻淡。
“怎么不一起回来呢?”外婆似乎怕她难过,很巧妙的转移了话题。
她笑了笑道:“他最近了有点忙,等下次我带他回来。”
外婆点了点头,又问了一些平常的问题,觉得自己唯一的孙女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,突然很是开心。
这几日里,她除了看些书就是陪着外婆说话,时间过的很慢,她觉得这一切刚刚好。
晚上的时候她打开电脑,收到了一封邮件,是顾承发来的,说他已经到了,让她不要担心。
简单的几句话她反复看了好几遍,才关掉电脑。
心里暗自对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说道:“我会等你回来的。”
黑暗中寂静无声,传来外婆均匀的呼吸声,她笑了笑,闭上了眼睛,想做个好梦呢。
在外婆家待了半个月,她便起身回去A市,她觉得自己终究不能这样一天无所事事的活着,终究还是要有一份正经的工作,正常的生活,所以她在网上投了简历,一家知名的杂志社对她伸出了橄榄枝,她想了想,答应明天去面试。
南川也给她打过电话,希望她能够回来,但她想了想,觉得希望有一个全新的开始,所以便拒绝了他的好意,南川在电话里有些惋惜,她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。
面试只是个过场,因为她的简历让他们无可挑剔,第二天便入职了,做的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工作,但她不觉乏味,心中很是喜欢这份工作。
老板不再是瑞士华人,而是个中国人,她很欣赏陈安然,与她私下里的关系也不错,每次见她回家都是一个人,也没有人来接送,所以便认定她是单身,还有些费心的想要给陈安然介绍青年才俊认识,但后来某天看到陈安然手上的戒指的时候,有些惊讶,完全没想到她已经结婚了,因为每次见到她都是独来独往的。
终于她忍不住问了出来,她说:“安然,你结婚了?”
陈安然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真没想到,不过,怎么没有见过你先生来过呢?”
“他在国外。”她轻声说道。
那位女上司一副了然的神色,以为顾承是在国外工作,于是说道:“那你为什么不同他一起出国呢?”
“他只是去治病,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从那以后,这位上司对她很是关心,但决口不提顾承的事情,她想,或许是能体会到同为女人的艰辛吧。
日子过的很平淡,顾承每天都会发来一封简短的邮件,里面说着一天里他所做的事情,她每次都看的很认真,但都从来没有回过邮件,因为她答应过他,从来都不会主动去联系他的。
一开始的不习惯早已被时间冲淡,现在的她每次回家,总是等待着那封邮件,看着邮件上简短的文字,她忽然觉得他似乎从未离开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