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城。
庆云街头號院,鸿威武馆杨家。
杨静年眉头紧皱,站在老爷子身前,父子二人针对此前三人从李家出来遭遇夜袭之事进行一番见解商討。
这两日老爷子仔细想了想,终於是想到了一个人,大早上便是將儿子叫过来,沉声说:
“能够掌握数派武学之人,当年禹州府城倒是出现过一个,只是后面销声匿跡,不知所踪。”
杨静年脸色微变,沉声问道:“爹,是何人?”
“魔门周天教长老丘宣真。”老爷子语气略有几分复杂的吐露出一个名字,令得杨静年神色大变。
老爷子继续说:“只是,那丘宣真当年便已经是不可一世的人物,袭击你们之人,应当不是他,却可能与他脱不开干係,兴许可能是他的传人。”
杨静年沉声说:“没错,袭击我等三人之人的实力並不算多么绝顶,只是与孩儿相当,不可能是丘宣真那等绝世大魔头!”
老爷子神色有些凝重,沉声道:“当年丘宣真在府城闹得整个武林大乱,各门各派的武学或被其抢夺,或是偷学,直到朝廷出面,联合各门各派的高手齐出,才將其重伤,丘宣真遁走,自此销声匿跡,各门各派以为他已经死了,现在看来,这老魔头可能留下了传人。”
杨静年沉声问道:“爹,这老魔头如何做到一个人掌握这么多武学?寻常人,能够掌握一门,將其练至大成,已然了不得。”
老爷子抽著旱菸,半张脸被烟雾笼罩,他单手摁了摁烟缸,缓缓说:
“武学分高低,內力更分强弱,我奉朝县终究只是小地方,大家都无法了解这等事情,只觉不可思议。
“但若是內力强横无比,加上超人的悟性,以及有一门绝世心法支撑,做到一人兼掌数门至强武学並不是难事。
“当然,有舍必有得,兼掌数门武学还能將其全部练至大成之境,自然不大可能。
“有的人穷极一生能够將一门至强武学练至大成已然算成功了。
“哪怕是丘宣真那等人物,兼掌数门武学,但最终只有两门大成。”
杨静年愣了愣,有些惊讶,道:“这么说来,夜袭孩儿之人,必然是武道天赋极为顶尖之人。”
老爷子点头:“必然如此,如此一来,整个奉朝县能与你相当,天赋至强之人,也就那么几个。
“此事你稍候去各武馆走一走,我也去县衙坐坐,看县尉大人那边如何看待此事。”
“是,爹。”杨静年点头。
就在这时,杨进忽然火急火燎闯进来,进门便是叫道:
“爷爷,爹,不好了,我听说李太平那小子……淬骨成功了!”
此言一出,不管是杨千山,还是杨静年都豁然转头看向他,神色有些愕然。
“进儿,你听谁说的?”杨静年沉声问道。
杨进说:“是飞龙武馆那边,孩儿方才上街,遇到飞龙武馆的人,他们说李太平昨日在太平武馆展示出淬骨的实力,现在……各大武馆都传遍了,他们还以此来羞辱孩儿……”
杨静年顿时脸色一凝!
而老爷子眉头紧皱起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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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都很是清楚这意味著什么,意味著李太平的武道天赋没那么简单!
因为李太平开始练武至现在不过两个月上下!
这等资质已经能够比肩鸿威武馆那些优秀弟子了,重点是,李太平此前可是个病秧子,身体根本没有任何底蕴。
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,空气死寂片刻,杨静年冷冷说:
“的確了不得,只是,谁能知道他是几次引导?”
老爷子嘴里吧嗒吧嗒抽著旱菸,半张脸重新陷入烟雾当中,缓缓吐出一口烟气,吹散大半,这才点点头,说:
“没错,若是三次才成功淬骨,也不算什么,至於一月打熬完劲力也好,还是两月也罢,这种人我鸿威武馆最是不缺,最终也是泯然眾人罢了,武学天才看的终究是悟性和引导淬骨次数,以及快慢,其余的都是虚的。”
杨进一听,仿佛卸下了心头的一块巨石,道:“爷爷,这么说来,李太平不过如此了?孙儿还以为他这么快踏足武道,天赋超凡呢!”
老爷子没有再说话。
杨静年则是看著自己儿子,说:
“他李太平一个病秧子,再怎么厉害,又如何与你们相比,打熬劲力的快慢,无法代表什么,重要的还是悟性和淬骨快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