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德海死了。
死在了锦衣卫千户陆炳和赵拂衣的面前。
他的死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,虽然没能改变案件的最终结局,却激起了一圈诡异的涟漪。
陆炳看着孙德海的尸体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人犯在自己面前自尽,这传出去,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污点。
更重要的是,孙德海临死前那句话像一根刺,扎在了他的心上。
“那一位”,到底是谁?
能让孙德海这个司礼监出来的人,到死都如此忌惮,其身份地位必然非同小可。
“赵姑娘,你怎么看?”陆炳下意识地看向赵子,不知不觉间,他己经习惯了征求这个女人的意见。
赵子走到孙德海的尸体旁,蹲下身似乎在检查什么。
“他不是自尽。”她忽然说道。
“什么?”陆炳一愣。
“你看他的牙齿。”赵子指了指孙德海的嘴,“他的后槽牙里藏了毒。但他并没有咬碎毒囊,而是选择了撞墙。”
“这说明,他根本就没想死。”
“那他为何……”
“他在演戏。”赵子的声音很冷,“他在用自己的死来保护他口中的‘那一位’。“
”他想让我们以为,他背后的人能量巨大,让我们投鼠忌器,不敢再深究下去。”
“这是一个警告。”
陆炳听得后背发凉。
一个贪墨了二十万两的巨蠹,竟然宁愿用自己的命来演一场戏,只为了保护背后的人。那背后之人的能量该有多恐怖?
“那……那这案子还查吗?”陆炳有些犹豫了。
他虽然渴望功劳,但也惜命。如果真的捅了天大的马蜂窝,自己这点功劳怕是还不够买棺材的。
“查,为什么不查?”赵子的眼中却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,“他越是想掩盖,就说明这背后藏的秘密越大。而越大的秘密,往往意味着越大的……机遇。”
她站起身,目光落在那本摊开的账本上。
“陆大人,孙德海虽然死了,但这本账本还在。这上面记录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条线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