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背对着门口,面向巨大的落地窗。窗外是星海市繁华的夜景,璀璨的灯火勾勒出城市的轮廓,但这些往日能带给他掌控感和满足感的景象,此刻却像无数嘲讽的眼睛,刺痛着他的神经。
他没有开灯,整个人陷在阴影里,只有电脑屏幕幽幽的光芒,映照出他半边脸颊,那上面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愤怒,没有不甘,只有一种死寂般的冰冷,和眼底深处疯狂滋长的、毁灭一切的火焰。
“深渊计划”的惨败,如同一场公开的凌迟。他沈煜,星海市顶尖的贵公子,沈氏集团的继承人,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,被林小满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野种、泥腿子,用最羞辱的方式,撕碎了所有伪装,打得体无完肤!
家族内部的斥责电话,合作伙伴闪烁其词的疏远,媒体上铺天盖地的嘲笑和揭露……这一切,都像毒液一样腐蚀着他的骄傲和理智。
他完了。至少在星海市的上流圈层,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和信誉,己经彻底崩塌。常规的商业手段,己经无法挽回败局,也无法平息他心中那滔天的恨意!
既然无法挽回,那就……彻底毁灭!
一个比“深渊”更加极端、更加黑暗、更加不计后果的计划,在他那颗被仇恨和绝望扭曲的心里,逐渐成型——“涅槃计划”!
所谓“涅槃”,并非浴火重生,而是拉着所有敌人,一起在毁灭的火焰中……同归于尽!
他缓缓转过身,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整张脸,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,只剩下纯粹的、冰冷的疯狂。他拿起一部造型古怪、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密卫星电话,按下了一个冗长而复杂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,那边没有任何问候,只有一片沉默,仿佛在等待指令。
沈煜的声音干涩、嘶哑,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:
“是我,‘凤凰’。”他用了某个隐秘圈子里的代号。
“计划变更。启动‘涅槃’。”
电话那头依旧沉默,似乎在评估。
沈煜继续,语速不快,却字字带着血腥味:
“第一目标:林小满。生死不论,但我要他……尽可能痛苦地消失。”
“第二目标:顾清寒。抓活的,我有用。”
“第三目标:林家那个老不死的,还有林小满那个病秧子妈。一并清理掉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:
“动用我们在官方的那几条‘暗线’,对顾家进行全面审查,税务、走私、违规操作……随便什么罪名,我要顾家在半个月内,焦头烂额,无力他顾。”
“联系‘鬣狗’,雇佣最好的‘清洁工’,要国际上的好手。钱不是问题,我付三倍。要求:隐蔽、高效、彻底。我不希望留下任何能追查到我的痕迹。”
“涅槃计划”的核心,就是双管齐下!一方面动用沈家在官场的隐秘力量,对顾家进行毁灭性打击,剪除林小满最大的外部助力;另一方面,雇佣最顶尖的亡命之徒,对林小满及其所有关联人进行物理上的彻底清除!
这己经不是商业竞争,甚至不仅仅是报复,这是最赤裸裸的、最卑劣的恐怖主义行径!是沈煜在彻底失败后,理性崩坏,释放出的最后、也是最危险的疯狂!
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回应,是一个经过处理的、毫无感彩的电子音:
“‘涅槃’确认。指令接收。预计首批‘清洁工’48小时内抵达星海。官方层面行动同步启动。风险等级:极高。确认执行?”
沈煜脸上露出一抹扭曲而狰狞的笑容,仿佛己经看到了林小满和顾清寒在绝望中哀嚎的景象。
“确认执行。”
“我要让星海市……为我这次的失败,付出代价!”
挂断电话,沈煜将卫星电话随手扔在桌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走到酒柜前,倒了一杯最烈的威士忌,没有加冰,仰头一饮而尽。灼热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,却丝毫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内心。
他看向窗外,眼神空洞,喃喃自语:
“林小满……这都是你逼我的……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?不……游戏才刚刚开始……”
“只不过,这一次,我们玩的是……命!”
他疯狂的计划己然启动,致命的毒牙再次露出,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隐蔽,更加凶险!
就在沈煜沉浸于他毁灭性的疯狂幻想中时,远在西山别墅,刚刚整合完林国栋罪证、正准备寻找合适时机发动总攻的林小满,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