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洗澡,换衣服。”
他顿了顿,补上一句。
“然后,去收账。”
……
客队更衣室里。
没有香槟,那是总冠军才配有的待遇。
但这并不妨碍里弗斯把两桶冰镇运动饮料泼得到处都是,弄得跟水灾现场一样。
谢里夫·拉希姆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柜子前,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,似乎还不敢相信,最后那记致命的绝杀助攻,是自己传出去的。
“嘿,谢里夫。”
陆辰把一条干毛巾扔在他头上。
“别跟个傻子似的坐着了,快点冲一下,待会儿发布会你跟我去。”
拉希姆猛地抬起头,指着自己的鼻子,满脸的不可思议:“我?去发布会?”
在这个联盟,新秀通常只有给老大提鞋的份儿。赛后新闻发布会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,那是球队核心才有的特权。
“最后一球是你传的。”
陆辰脱掉湿透的球衣,露出线条分明的上身,随手将球衣扔进脏衣篓。
“而且,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。”他咧了咧嘴,“我想让你亲眼看看,那个高高在上的神,是怎么低头掏钱的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。
联合中心的新闻发布厅。
空气压抑得像灌了铅。
台下坐满了来自全美各地的体育记者,几百双眼睛,此刻都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戴着金色耳环的光头男人。
迈克尔·乔丹。
他换上了一套宽大的灰色西装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他嘴里嚼着口香糖,速度快得像一台失控的马达,下颌骨的肌肉紧绷着。
主教练菲尔·杰克逊坐在他旁边,手里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,一向从容的脸上也写满了无奈。
“迈克尔。”
ESPN的一位资深记者壮着胆子站了起来,声音都有些发飘,“关于赛前……那个赌约……”
乔丹没说话。
但他嚼口香糖的动作,停了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扫过台下,所有接触到他视线的人,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