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转念一想,王爷竟会安排人给王妃买吃食,也就是曾经的淑妃娘娘曾经享受过这种待遇,王爷入宫就给娘娘带些宫外的吃食。
如此,想必王爷心中是有王妃的,那小世子应该是指日可待了……
张瞻又笑了起来。
夏原见张瞻一会难过一会笑,无奈地摇了摇头,没再理他,便去办自己的差事了。
……
那桌案上的素菜,到底是被李长昀全用完了,只剩下了一些白粥,说是明日一早热一热还能吃。
姜奕安一脸惊讶,却见李长昀缓缓起身,轻轻抚了抚腹部,道:“一餐一饭应思来之不易,不可浪费。”
姜奕安在听松院门口等着自己的菜,李长昀则是准备去书房,在路上碰见了张瞻,主仆二人一边向书房走去,张瞻则是迫不及待请罪道:“今日安排晚膳,是老奴疏忽了。”
李长昀扶起张瞻,道:“也是王妃娇气了些,张叔不必自责,你得空将对牌交给王妃,日后她若有什么需求,不太过分的,满足就是。”
张瞻急忙应是。
李长昀无奈地摇了摇头,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他极少与女子打交道,唯一熟悉的女子就是母妃和舅祖母,但舅祖母和母妃礼仪周全、贤良淑德,与姜奕安无半点相同之处。
他也没想到姜奕安竟这般娇惯,心中难免有些不喜……
张瞻察觉到了李长昀的态度,忙道:“殿下,王妃年纪尚轻,骤然嫁入了王府,本就心中惶恐,在吃食上又不习惯,有些小情绪也正常。”
书房之中没有点灯,十分昏暗,穿堂风吹过还有些发冷,李长昀身子微微一抖,迈步走进后,道:“我明白,等后日回门过后,我便去道观住着,想来与她也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了。”
见不到人,便不会烦心。
张瞻本以为王爷愿意派人去给王妃买吃食,定是对王妃有所好感,可没想到,他还是要去道观住。
李长昀来到桌案前,燃了烛火,道:“翠嬷嬷和那两个内务府派来的婢女,劳烦张叔派人好生盯紧,若她们出府递消息,掌握她们递出去的是什么消息即可,只要于正事无碍,便不必打草惊蛇。”
“张叔今日辛苦了,将春雷唤来见我,便回去歇着吧。”
张瞻只得应下,李长昀目送他离去,便坐在桌案前,从抽屉中取出一块四四方方的木料和一个精致的木盒,将木盒打开取出一支短小精美的银刀,开始认真地雕刻。
不一会,春雷到了。
李长昀的手很稳,仍在雕刻着,道:“银州如今情况如何?”
“赈灾十分顺利,只差重建堤坝便可回京复命了,只是遇到了几次暗杀,不过都被咱们挡回去了。”春雷呈上一封信,“具体情形,裴员外郎信中详述。”
李长昀放下手中的木料和银刀,将信徐徐展开,眉心愈蹙愈紧,看罢将信凑到了烛火前,待火光侵蚀了脆弱的宣纸,便丢弃了一旁的盆中,磨墨修书两封后,道:“一封送到竹青茶楼给舒清,另一封必得连夜飞鸽传书给裴峻。”
春雷将信收好,行礼后便飞身不见,李长昀拾起木料和银刀,手起刀落、手法极快,又取出矬子打磨了许久,那方木料已有了人俑的雏形。
……
姜奕安终于是饱餐了一顿,围着听松院消食时,碰上了张瞻。
张瞻十分恭敬地交上了宸王府的对牌,说是王爷的意思。
姜奕安笑着应下,又问了李长昀的去处,张瞻便亲自向她引路,去了书房。
书房离听松院倒是很近,只需经过一个园子,那园子中星星点点的竹林环绕着一座精致的小拱桥,桥下涓涓细流中还有些锦鲤在游荡,姜奕安好奇地瞧了好一会,张瞻便在一旁问拂冬一些姜奕安平日的习惯。
待姜奕安来到书房门口,抬头便见书房上的匾额写着“山不让尘”四个大字。
姜奕安让拂冬在廊下等着,便敲响了房门,道:“王爷,是我。”
房中的烛火似是颤动了一下,接着脚步声响起,房门缓缓打开,李长昀踏着昏暗的光立在了姜奕安的面前。
姜奕安仰头看向他,露出了甜甜的笑意,道:“我是专程来向王爷道谢的,望月楼的饭菜极好,我全都吃了,一点都没浪费。”
李长昀觉得,这样的小事,倒不必专程来同自己说一声,可是瞧见姜奕安那张真诚的笑脸,便浅浅应了一声。
姜奕安伸出手:“王爷若是现在有空,不如我来替王爷按摩眉心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