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自然,活一世自然要活得豁达。”许少沅笑得爽朗,神神秘秘道,“等端午后,我寻个日子带你们开开眼。”
李怀茵冲着姜奕安不停眨眼,姜奕安立刻会意。
她可从没见过小倌倌呢,听说那些小倌倌们不仅容色绝艳,而且柔情似水、善解人意……
姜奕安登时生出几分期待来。
此时,刚出宫的李长昀坐着马车缓缓来到宸王府门口,张瞻几乎立刻便迎了出来,瞧见撩开马车帘的李长昀,惊讶地行礼道:“殿下今夜要住在王府吗?”
李长昀方才进宫给小皇帝教授课业,小皇帝忍不住问他与姜奕安相处的如何,他也不知如何回答……
这几日除了入宫授课,便是在道观修行,日子一如婚前那般规律,但却枯燥。
成婚这事就像沙漠行者经过的一片绿洲,穿行过去,又是一片苍茫大漠,了无生机……
而且,这几日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,一如往昔噩梦缠身、头痛欲裂,再也找不回在听松院床榻入眠的感觉了……
今日小皇帝这么一提,他便鬼使神差地特意路过府上……
李长昀却并未下车,只道:“王妃在做什么?”
张瞻有些迟疑,神色颇为尴尬道:“这几日听松院在修缮,王妃都在仁国公府住着,尚未归来。”
李长昀这才想起来,姜奕安似是提过要修缮听松院之事,他也同意了。
“唔……”李长昀淡淡地应了一声,“本王这便出城,不必打扰王妃了。”
马车帘立刻放下,李长昀坐了回去,感觉头又有些痛了,手支起额头闭目养神,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疲惫。
很想躺在听松院柔软舒适的床榻上,好好睡一觉。
待回到道观之后,李长昀吩咐春雷在自己那冷硬的床榻上多铺两层被褥。
春雷虽然惊讶,但也照做了,陈云鹤在一旁啧啧称奇:“之前同你说过多次,你那床榻太硬,睡起来不舒服,你非说修行之人须得‘布衾冷似铁’,如今怎的改性了?”
李长昀板着脸道:“你若很闲,那便同我一起去抄经。”
陈云鹤说了一句“嘴硬”,便不再理他,自去饮酒了。
待抄完经又沐浴过后,李长昀躺在了铺了三层被褥的床榻上,本以为能好受许多,但头痛却依然没有任何缓解,反而因连续几日未能睡好,更加重了。
李长昀突然感觉有些烦躁……
清平宫的那六年,让他习惯了头痛,习惯了少眠,可如今怎变得如此令人难以忍受?
李长昀无法,只得闭目念经强迫自己入睡,只是好不容易入睡,梦境之中又是清平宫的囚笼,和舅祖父那张因毒药而痛苦抽搐的脸。
“长昀,复仇……你要复仇……”
……
时间一晃,便到了五月初四。
明日便是端午,张瞻亲自来到仁国公府,说是听松院已修整完毕,请姜奕安回府。
姜奕安向姐姐告别,带着昨日和姐姐在府中准备的五色丝线和修成剑形的菖蒲叶,回了宸王府。
张瞻乐呵呵地差人将备好的菖蒲叶和五色线分发给了宸王府的下人,姜奕安则随着他进了听松院,险些认不出来了。
南北两侧院墙边上,从南至北搭了四层花架,分别种了栀子、茉莉、芍药和韭兰,院墙边上几棵雪松仍在,只是多出了一个秋千。
进了房中,屋中陈设也丰富了许多,屏风后安置了个贵妃榻,这样若是李长昀不在时,拂冬就能如在泥融院时一般陪着她睡觉了,妆台换了个更大些的,方便她梳妆打扮,更重要的是,拔步床也宽敞了一倍不止,还按照姜奕安的意思,在里侧安了暗格箱笼。
姜奕安十分惊喜,对张瞻谢了又谢,道:“这是不是花费太过了,不如还是用我自己的嫁妆吧……”
“王妃放心,这些花卉是老奴找宫中内务府花房的熟人弄来的,秋千和家具也是府中自己的匠人打的,没花几个银子。”张瞻急忙摆手,“王妃若是给老奴嫁妆,那宸王府可真是没脸面了。”
姜奕安便不再坚持,再三谢过后,又问道:“明日端午,王爷会回来吗?”
“明日宫中有端午宴,王爷明日午后会回府,同王妃一同进宫赴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