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小说

第三千零九十二章 解决党争的最佳之策（第2页）

他下令将二人就地绞杀，尸体焚毁，随后改变路线，绕道河北，潜入北平。

抵达当日，他并未直接前往燕王府，而是先寻访城中几位老仵作与风水师，打听近期是否有异常葬事或地脉改动。一名姓陈的老堪舆颤抖着告知：三日前，王府后山一座废弃祠堂深夜动工，有数十黑衣人搬运棺木入内，严禁旁人靠近。更怪的是，那祠堂本朝东，如今却被强行改门向西，犯了大忌，但他若去劝阻，次日家中老母便暴毙身亡。

蒋?立即带人夜探祠堂。翻墙而入，只见堂中摆着一口新棺，未封钉，棺内并无尸身，只放着一套明黄色童装，绣有五爪蟠龙纹，尺寸竟与十岁孩童相仿。供桌上立着一块灵牌，上书：“大明承运受命之主讳高炽之灵位”。

“荒唐！”随行校尉怒道，“这是诅咒王爷绝嗣！”

蒋?却摇头：“不，这不是诅咒，是**加冕**。他们要把活着的人，当作已死之人来祭祀，借此切断其原有命格，再植入新的‘天命’。等仪式完成，真正的朱高炽或许还会活着，但他将不再是‘他’，而是一个被无数信徒认定的‘伪神’。”

他命人悄悄拓下灵牌字样，又在祠堂梁柱上发现细微刻痕，组成一幅微型星图，指向春分夜的北极方位。显然，最终仪式将在那时举行。

回城途中，他接到密报：玄晦已于三日前混入燕王府，身份是newlyhired的“养生道士”，专为世子调理体弱之症。而更令人震惊的是，王府内部竟有人接应??正是世子乳母王氏，其兄长曾在南原村居住，五年前神秘失踪，今查明死于“已祭”棺列之中。

一切线索终于闭环。

蒋?知道，不能再等。他连夜修书八百里加急送京，请调御医团队以“防疫”名义进入王府，实则替换水源饮食，阻断任何迷药摄入可能。同时，他亲自拟定一套反制星图，交由钦天监秘密绘制，准备在春分之夜同步点燃，扰乱对方观星定位。

然而，就在行动前两日，变故陡生。

一名锦衣卫细作暴露，被王府护卫活捉。严刑之下，他招认了部分计划。燕王朱棣闻讯大怒，当即下令封闭王府，全城搜捕“妖道”。蒋?被迫提前现身，持密诏面见燕王。

朱棣年约四十，面如冠玉，眸光深不可测。听完陈述，他久久不语，只盯着蒋?手中的影册副本，忽然一笑：“你说这些人想造神？可朕看，他们不过是想借神之名，行夺权之实罢了。真正可怕的，不是他们骗百姓，而是百姓愿意被骗。”

蒋?肃然道：“正因为如此，才需釜底抽薪。请准许臣在春分夜进入祠堂，毁其法坛，烧其星图，断其仪式。”

朱棣沉吟片刻，终点头：“可。但你要记住，此事若泄露半句，不仅你性命难保，便是陛下，也难以护你周全。”

春分夜，风静云开，北斗高悬。

蒋?率十二死士，趁更鼓交替之际潜入后山祠堂。他们身穿黑衣，口衔铜片，脚步如猫。接近祠堂时，果然见十余名黑袍人围坛而立，中央摆放七盏油灯，组成北斗之形，灯焰幽蓝，与南原村如出一辙。玄晦立于阵眼，手持一卷羊皮，正高声念咒，而那口空棺之上，已悬浮起一团淡淡人形光影，面容依稀正是朱高炽！

“就是此刻！”蒋?一声令下，破阵弩齐发，七灯应声而灭。与此同时，远处城墙之上，钦天监特使点燃反制星图，天空乍现一片虚假极光，扰乱天象定位。

玄晦怒吼转身：“蒋?！你坏我百年大计！”

“你才是祸乱之源！”蒋?挥刀直取其喉，“你们口口声声‘救世’，可曾问过那些死去的孩子愿不愿意？可曾想过一个国家若靠谎言维系统治，又能撑几时？”

两人激烈搏斗，玄晦虽年迈，却精通幻术，竟能以烟雾幻化三道分身。蒋?左肩中剑，仍强忍剧痛，一刀斩断其持咒之手。羊皮卷落地，火焰自动燃起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孩童姓名??全是这些年被选中的“承命之器”。

“烧了它！”蒋?怒吼。

一名校尉扑上，将卷轴投入火盆。烈焰冲天，空中那团人形光影发出无声哀嚎，瞬间溃散。

玄晦跪地，仰天狂笑：“你们以为……这就结束了吗？我死，自有后来者！‘百星策’不会亡，只要人间还有苦难，就会有人渴求神明！我们不是魔，我们是……希望本身！”

说罢，咬破藏于齿间的毒囊，七窍流血而亡。

蒋?standingamidsttheashes，望着漫天星斗，久久无言。

三日后，朝廷正式宣布：查获“左道惑众案”，主犯伏诛，牵连者三十人皆斩于市曹。燕王府澄清一切，世子健康如常。而那座祠堂，则被改为义学，专收孤贫儿童读书识字。

半年后，蒋?奉召回京。朱元璋在便殿召见，赐坐，温言道：“你做得很好。这天下，终究是要靠人来管，不是靠梦。”

蒋?低头道：“臣只是守住了一道底线。可只要人心尚存恐惧与渴望，类似的‘天命’便会不断重生。”

“所以你要一直守着。”朱元璋看着他，“就像黑夜里的更夫，听着钟声，等着天亮。”

出宫那日，春阳和煦。南京街头，一群孩童在放风筝，欢笑声此起彼伏。蒋?驻足良久，忽然觉得肩上伤处隐隐作痛。

他缓缓走入值房，提起笔，在新的《监察日录》上写道：

>“天命无形，因人而显。或藏于童谣，或匿于星图，或披道袍，或执玉玺。然万变不离其宗：皆以虚妄噬真实，以信仰掩血泪。吾辈所守，非宫阙，非律条，乃人间之常理??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，生而为人，死而为土。若有谁欲僭越此界，纵使自称星辰下凡，亦当以刀斩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