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瀚与童子对视一眼,心中已然明白??这是清场。
他掏出袖中小符,点火焚去,低声道:“暗卫应已在外圈。童子,备弩。”
就在赵承晟步入仓深处时,一道轻响突起??木箱爆裂,纸屑飞扬,箱中竟露出整叠密封账册!
赵承晟神色大变,怒喝:“何人!”
朱瀚从暗处踏出,身影映着火光,冷如铁雕。
“靖安王奉旨查仓,赵统领??可有何怨?”
赵承晟脸色骤白,拱手却不低头:“王爷奉旨?我等未闻圣令。”
“那便由本王亲手送你见圣上。”
朱瀚冷声一笑,挥手一抖,袖中飞出一枚信箭,直贯仓顶。
箭火炸开,夜空中亮起红星??那是安王府的密令信号。
仓外顿时马蹄乱响,靖安王亲军破雾而入。
赵承晟见势不妙,拔剑迎上。
刀剑相击,火星四溅。童子连射箭,逼退两名侍卫。
朱瀚一步踏前,剑锋直指赵承晟喉间。
两人激战数合,赵承晟终被震退,手中长剑“铛”地落地。
朱瀚一脚踢翻箱盖,露出底层账册。
纸上密密麻麻,全是“聚义仓”出入银两与封印批注。
“果然在此。”
他弯腰拾起其中一册,冷冷扫了一眼:“东宫之账,顾家之印,皇库之。。。。。。好一盘棋。”
赵承晟面色惨白,喉中溢血仍笑道:“王爷??您不懂,这不是顾家,也不是东宫。。。。。。是天下的局。”
朱瀚目光一沉:“谁的天下?”
赵承晟抬眼,血光映在眸中:“新主的天下。”
话音未落,仓外爆出一声巨响????整排火油桶被点燃,火势卷天。
朱瀚一把扯过童子,急声喝道:“带账撤!”
烈焰吞噬仓阁,纸屑纷飞如雪。
朱瀚回头望见赵承晟立在火中,仍在笑,那笑意诡异而冷。
夜风带着焦灼的味道,卷起残页一角,上面写着:
“春正月,东宫内府批银七成,转聚义仓,暗注??‘凤印。”
朱瀚眯眼,神情肃然:“凤印。。。。。。竟是她。”
火光照亮他半张脸,映出一道冷厉的光。
“回府。”他低声命令,“从今夜起,查??凤印。
翌日清晨,京城上空笼着淡灰的雾。
昨夜的火光尚未散尽,东仓残垣之间,烟气与焦灰交织成一道令人心悸的阴影。
靖安王府书房内,窗帘半卷,晨光透入,却映不亮朱瀚脸上的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