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若退一步,我或许当未见。”柳若微微眯眼。
“若我不退呢?"
“那只能请王爷??留在这殿中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朱瀚肩头一震,反手抓住刀柄,一转身便将柳若反压在柱旁。
刀锋被夺,他冷声道:“你若真为主子尽忠,何必亲手灭口?”
柳若咬唇,眼神微颤。片刻后,忽然低声道:“王爷。。。。。。你不该查。真相,不是你能担的。
朱瀚一怔,尚未追问,柳若猛地撞柱,鲜血进出,当场气绝。
殿内的顾清萍闻声回头,眸光一冷。
“靖安王?”
二人隔着门口的灯影相对。
雨声、血气、灯火交织成一种诡异的静。
朱瀚缓缓抬剑:“太子妃,看来我们要谈一谈。”
顾清萍抿唇,忽然笑了。
“谈?王爷要谈的,是国账,还是家命?”
她抬手,示意内待退下,独自走到灯下。
雨水自她的发尖滴落,映出一层寒光。
“王爷以为凤印是我用的?”
她语气柔和,却带着刺,“可知凤印,原本就不在我手。
朱瀚盯着她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凤印??三月前便由皇后亲封,移交中使送往金陵。”
“金陵?”
“不错。”顾清萍的笑意渐深,“王爷不查南疆,只查东宫,可惜走错了一步。凤印之账,不过是别人借我之名铺的路。真正的银流,已不在朝中了。”
朱瀚心中震动。
若风印真落在金陵平王之手,那昨日她所谓的“送银”,其实是在掩盖皇后与外藩的私脉。
顾清萍见他神色微变,轻声道:“王爷,我知你忠直,但忠直不等于愚勇。东宫的局,你破不得。若要保命??今晚当忘。
朱瀚的目光如铁,冷声道:“你想让我装聋作哑?”
“我想你活。”她的语气忽然变得低沉,“此局牵九族。若查下去,死的不止我与顾家,还有王爷你自己。”
朱瀚沉默。雨声从屋檐倾泻,似天地皆在叹息。
半晌,他转身,缓缓离去。
门外风大,他斗篷猎猎作响。顾清萍望着他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。
“柳若,替我送他??”
话到一半,她怔住,才记起那倒地的血迹。
她闭上眼,轻声呢喃:“对不起。”
翌日清晨,宫中骤起风波。
刑部侍郎忽被逮捕,罪名??“擅改聚义仓账”。而此案的主审人,正是靖安王。
朱瀚翻阅供状,眉头紧锁。
供词上提到一名“中宫侍令”,曾多次指使改账,但署名模糊。
纸页边缘,还有淡淡的红印痕,似凤纹非凤纹。
童子低声问:“王爷,这供状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