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谦颤抖着接信,泪流满面:“王爷??小人何德何能??”
朱瀚目光淡然:“你记住,你从未见过孤。”
柳谦怔了一瞬,顿时明白,重重叩首:“臣。。。。。。。明白。”
朱瀚转身而出,步履稳如旧。
门外雨又起,似连天皆为他掩声。
三日后,柳谦“暴病”死于狱中。
朝中震动,贾成被问责,刑部上疏自辩,然无人再提太子之事。
朱标得信,久久无言,只在书案前深深一拜:“叔王此恩,标生不敢忘。”
朱瀚看着他那一拜,微笑摇头:“你该谢的,不是孤。
“那是谁?”
朱瀚走到窗前,推开窗,宫外桂树正落满金花:“是天命。”
他语气平静,像在自语:“大明的命,终归要落在你身上。孤,只是替你开路。”
夜深,顾清萍至宁王府,手中持一卷未封的奏折。朱瀚正独坐灯下,看着那枚旧棋子。
“王爷,”她轻声道,“殿下欲上此折,请父皇召见您与他同议国事。”
朱瀚抬眸:“太子若求共议,父皇必察。此时不宜并列。”
顾清萍微微蹙眉:“可若不请,外廷必以为叔侄心离。”
朱瀚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你与标儿,倒都学会算了。”
顾清萍静静看着他:“王爷的局太深,我们不过怕他看不懂。”
朱瀚放下棋子,语气缓和:“清萍,孤这一生,谋的不是功名,也不是安危。只是要让那孩子能在父皇的目光下活得安稳。
顾清萍低下头,轻声道:“臣妾知。”
朱瀚起身,走至她身旁,目光温和:“明日让他上折吧。父皇信他,需一事重立其威。孤的名字,可以暂作引。
顾清萍抬头,愕然:“王爷要自请罪?”
朱瀚笑了笑,眼神却极静:“孤救了他两次,再救一次,父皇便不疑他了。’
翌日早朝,太子上奏,言宁王夜查胡案,私入刑部,越职干政。
殿上众臣皆惊,目光纷纷望向朱瀚。
朱瀚神色不变,淡淡拱手:“臣弟确曾私入,乃一时忧国,罪当认。”
朱元璋沉吟良久,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。
殿内无人敢出声,空气几乎凝滞。
片刻,朱元璋忽叹:“王弟忠勇,然越制毕竟非例。罚俸三月,退宫思过。”
朱瀚俯首:“臣弟遵旨。”
太子急欲言情,朱瀚微微一笑,以目制止。
那一笑,带着淡淡的慰藉,如同护子者最后的叮咛。
宫门之外,朱瀚缓步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