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寿元将近,若真疯起来,谁敢轻易相忽?
曹鹏海心念转动,事关上境大修,武道天人的事情,不是他如今能够置喙的,他如今能做的,便是尽早将此事报与黑岩长老,报与宗门。
“来人,长老若是出关,第一时间告知于我!”
“是。”
狂澜裂地身死的消息,以极快的速度在玄灵重城内流传蔓延开来。沈惠清携狂澜裂地的头颅,登门一事,为不少人亲眼相见,此等之事,如那疏漏之堤,自然是堵也堵不住。
玄灵州镇抚司。
“狂澜裂地,死了?”
铁苍山神情震撼,那稳如坚磐的手掌,此刻隐隐间竟然有了颤抖的意思。
冷云鹤的神色苍白,好似也刚刚从这道惊闻中回过神来。
“狂澜裂地成名多年,怎就这么轻易死了?当中莫非是有什么隐情?以莽刀之力,即便沈惠清出手相助,也杀不了这二人当中的任意一人啊!?”
安福泰神情凝滞,此前手中一直盘着的圆润大珠,此刻早已跌落在地,不知是何去向。他听着厅内众人言谈,面色凝重,不知是何作想。
足足过了许久,他才狠狠地舒缓一口气,仰声长叹。
“幸好,幸好莽刀赴任玄灵,时日尚短,还未曾与他结怨。否则,以这尊煞神心性,纵观玄灵之地,恐怕都难有我等容身之所!”
碧苍郡王府,执掌碧苍州境,势力辐射一十七州,此等势力,何等霸道。姬长空为郡王府血脉后裔,当代最为杰出的几位小辈之一,地位尊崇,此等人物,到哪都一众人簇拥,众星捧月。
可在莽刀那,姬长空的面子,还不如一名女子好使。
什么碧苍王孙,杰出小辈,他莽刀说不卖就不卖了。
而如今行径,更不是卖不卖面子的问题,而是直接打了碧苍王孙,姬长空的脸。
狂澜裂地,为碧苍郡王府一等客卿,此等人物,在大宗师层次中,碧苍郡王府内也是不多。若身陨在此,即便于姬长空身后的派系而言,也算是不小的损失。
可即便如此,莽刀该杀还是杀了,没有丝毫顾忌,正如传闻有言,莽刀行事,从不讲后果。
此前还觉得不过是一莽撞小辈罢了,但如今真的领略,却是让人陡然心惊。
碧苍郡王府护不住那狂澜裂地,他们若真得罪了莽刀,难不成玄灵镇抚司,能护得住他们?
以莽刀如今天资,展露出此等锋芒,即便如碧苍郡王府,想要为此出头,恐怕都要掂量一二。
安福泰话语落下,厅内几人,一言不发。有人想通其中关窍,忍不住直直打了一个冷战。
“莽刀”
玄灵重城,霞光州驻地。
兰台文神色震动,手持书册密信,坐在公房大桌之后。
他看着面前信息,足足过了许久,都还未真正缓过神来。
狂澜裂地,成名多年,联手之下,可抵风云。
此等传闻,流传甚广,碧苍地界内,迈入圈层的人物,大多知晓。即便如他,在领略过狂澜裂地的风采之后,也不得不服,对方的战力,恐怕还要隐隐压他一头。
两人若是联手,他恐怕没有丝毫胜算。
可如此情形。
两人竟死在陈平安之手?
虽不知其中具体关窍,但两人的头颅却是为真,于大庭广众之下,被沈惠清送到碧苍王孙姬长空的宅邸。
倘若狂澜裂地,真为陈平安所杀,那
兰台文面色沉重,不禁打了一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