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这般过了两日,国师唤管逐生入了一次宫,不知发生了什么,管逐生回来后时常出神,肉眼可见的沉默了许多。
一缕灰烟自指尖散开,李余袅弯腰拾起水洼里的阴阳柱碎片,用帕子小心擦拭干净收入怀里。
“第四块了,一鼓作气把剩下的两块也找到!”
给自己打气完,李余袅一回头,发现管逐生这家伙又靠在树上装深沉。
他一点儿力没出,却是一脸疲惫的模样,目光落在虚空中,不知在想什么。
李余袅拍他肩的时候,他才堪堪回神,还未说句话,一人一马飞速驶来,紧急刹车停在不远处。
匆匆跳下来的居然是许久不见的燕劼。
燕劼衣衫不整、头发散乱,满眼红血丝,他瘦了很多,骨骼凸出的眉眼间笼罩着惊人的郁色。
和八年前哥俩好的相处模式不同,燕劼十分粗鲁地伸手拉管逐生的手臂,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管逐生皱眉:“诸易呢?”
诸易便是李余袅初入国师府时见到的黑衣人,和管逐生共担薄无涯的左右手之责。
“没时间了!”燕劼目眦欲裂,“君姝、君姝她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,发出类似野兽哀鸣的嘶吼。
管逐生快速和李余袅交换了一个眼神,他呼出一口气,“带路!”
。。。。。。
君姝是怎样变成鬼的?
李余袅一路都在回忆八年前几人共处的日子,那样强大美丽又富含同理心的女子,实在是。。。。。。世事无常。
置身那样爱意下的人,也难怪走不出去。
李余袅想到自己与燕劼的三日之约,但燕劼方才明明一眼也未看向她,约莫是忘记了。
这么想着,燕劼忽而转头,阴冷的声音顺风钻入李余袅耳中。
“是你?三日期限已过,可有找到鬼魂还阳的法子?!”
起死回生。。。。。。起死回生,系统现今不见音讯,依托系统重铸人身红利下的李余袅哪有旁的法子?
她嘴唇颤抖,一时失声。
管逐生驾马上前挡住燕劼的目光,“殿下,此番失控可有预兆?”
燕劼倏地暴怒,“什么预兆不预兆?!我的君姝。。。。。。再说胡话,当心你的项上人头!!”
他分明自己在说胡话,让人不解其意,管逐生却异常冷静,“殿下,国师大人先前所说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一条马鞭猛地袭来,将将擦着管逐生避开的侧脸而过,若这一下打实,管逐生的半张脸都要被马鞭上的倒刺剜下来。
燕劼双目赤红,已然不剩多少理智,“闭嘴!”
管逐生于是依言沉默。
行至后山,远远便能听到鬼啸掺杂着阴森女声的哀嚎。
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瘆人。
燕劼加快了速度,临到飞身下马,那马身上已被甩出道道血痕,好不凄惨。
然而燕劼满心满眼都是湖中的身影,他在途中摔了一跤,似是感觉不到疼痛般,颤抖着继续靠近。
“君姝,君姝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余袅骑术一般,勉强跟上两人,隔了一会才到地方。
管逐生那时候已经下了马,从李余袅的角度看,他向来挺直的脊背竟承受不住般弯曲了一点。
看清楚面前的景象,李余袅心中巨震。
梦幻的绿茵草地中,湖水连接天际,倒映出漫天银河。